第699章 拳头攥得指节发白(2/4)
一脚踢翻,贝叶经散了一地,踩得全是泥印子。佛龛上的金漆,被人用酒泼湿,拿刀刮下来换钱……这些事,老衲闭眼就见,睁眼还在。”他喉结滚了一下,摇头,“报应这东西,像滚雪球,越滚越大,最后压垮的,常是最初喊冤的那个。”
旁边那个先前笑过江二狗的青壮,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大师,您这心肠,倒比庙里供的素斋还软三分?就这么由着他们踩进门槛?”
陆千秋立马抬手按住那人胳膊,声音不高,却压住了话头:“莫乱讲。大师守的是戒律,不是怂包。他不举刀,不是怕刀,是怕刀落下去,溅出的血,沾脏了佛前那盏长明灯。”
说完,他拎起地上那只剥了毛、没下锅的山鸡,双手递过去:“大师,留着垫垫饥。山野粗食,不比寺里斋饭,好歹是个实诚物事。”
老僧接过来,指尖在鸡翅上轻轻一抚,似摸着活物的温热,抬头时眼里有了暖意:“施主厚意,老衲记下了。天色擦黑,你们快些动身吧,别为老朽耽搁了正事。”
他探手入怀,掏出一枚玉蝶……通体润白,边缘微沁青痕,正面阴刻“天元·守藏”四字,背面浮雕一朵半开莲。
递到陆千秋掌心时,玉面微凉:“拿着这个,若路过天元寺,只管进去歇脚。老衲虽离寺多年,寺里僧众见了这物件,自会奉茶引路。”
陆千秋托着玉蝶细看,纹路清晰,刻痕深浅如新,确是旧物无疑。他郑重收进贴身内袋:“谢大师。天元寺,我们必去叩门。”
辞别老僧,一行人继续北行。
半日后,天元寺山门赫然在前。
朱红大门高阔,铜钉锃亮,左右金刚怒目而坐,眉间尚存几分威仪。可再近几步,便见门内廊下横七竖八坐着十来个天眼神宗门人:有人敞着襟口,露出刺青的胸膛;有人斜倚石阶,烟杆里火星明明灭灭;酒坛子滚在阶沿,卤肉骨头扔得满地都是。
一位年轻行者提着铜壶走过,瞥见这景象,下意识合十,又慌忙松开,只低头叹了一声。
“喂!秃驴!”一个门人啐了口唾沫,朝他招手,“壶里还有没有?给爷们续上!”
行者肩头一塌,默不作声挪过去,双手捧壶斟酒。
动作慢,手背青筋凸起,额头沁汗,却不敢抬眼,更不敢抖……壶嘴悬在酒碗上方半寸,稳得像尺量过。
旁侧几个僧人蹲在檐下洗菜、劈柴、缝补僧衣,脊背弯成一张弓,连咳嗽都压着气。
陆千秋盯了半晌,牙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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