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远诊灯(2/3)
死咬住手背。
罗清叶立刻停。
“他按了不。”
“先停?”
青罗弟子认得那半个“不”。
田小满写字一向慢,慢到当年在外门,先生总要多等他一会儿。那一道歪歪扭扭的横折,正是这孩子一笔一划,认认真真,挣出来的。
他还活着。
他还认得字。
他还能在一张不知谁递进去的纸上,写下自己的意思。
就这三样,够了——够把“已息声”“改为代述”那一整套说辞,全部推翻。
灯影里的手忽然又动。
很急。
像怕灯灭。
指尖在纸边磨出第二个半痕。
药。
不是完整字。
但药字的草头和下半笔,很清楚。
罗清叶轻声道:
“他不是拒诊。”
“他是在写药。”
郑直的左手烫痕发热。
郑直的心,揪成一团。
那个“药”字,写得那样急,那样用力,像一个快沉下去的人,死死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他不是不愿被打扰。
他是太想被人救了。
被人按着喂了那么久的安抚药,把声音都喂没了——可他还是拼着最后一点力气,在纸上,求一个“药”。
求一个,能让他重新说话的药。
他写:
“问是否要停安抚药。”
罗清叶没有照问。
她换了更安全的说法。
郑直要问的,是“要不要停安抚药”。
可罗清叶没有原样问出口。
她比谁都清楚,这盏灯的那一头,未必只有田小满一个人。
“停安抚药”四个字,一旦让守在旁边的人听了去,这孩子怕是连这一点能动的力气,都要被“静养”没了。
所以她把话,绕成了最不起眼的一句:难受,就动一下食指。
“若现在服的药让你难受,动食指。”
灯影里的食指动了。
一下。
两下。
第三下还没落,远诊灯猛地一晃。
影像断了一半。
杜契使骤然转头。
严素也变了脸色。
灯灭前最后一息,画面里伸进一只手。
那只手戴着灰戒。
戒面很窄。
上面刻着外务堂常用的半朵清火纹。
它按住了田小满的手腕。
远诊灯彻底黑下去。
铜楼里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看见了那只手。
那只戴着外务堂灰戒的手,没有半分迟疑,直接按住了田小满的手腕,掐断了这场远诊。
它不是来扶病人的。
它是来,在田小满写下第二个“药”字之前,把灯,掐灭的。
“静养勿扰”四个字底下藏着的到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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