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缺口归因(1/3)
缺口归因。
郑直把四个字写得很慢。
笔尖在木板上刮出轻响。
外务副令看见那四个字,眉头终于动了一下。
“样本库算法不作归因。”
“只记录反馈是否完整。”
“完整则入权重。”
“不完整则降权。”
听起来很公平。
像一把尺。
一把尺,只管量长短,不管这长短,是天生的,还是被人硬掰的。
对一把尺来说,这样最省事。
可人,不是木头。
可郑直见过太多这样的尺。
先把人的腿打断。
再说他站不直。
“完整则入权重,不完整则降权”。
单看这一句,确实像一把公道的尺:谁的话说全了,谁就有分量;谁说得稀碎,自然打折扣。
可这把尺,从不问一句:他的话,为什么稀碎?
是他自己说不清,还是有人先把他的嘴堵上了?
一把只量结果、不问缘由的尺,落在弱者身上,就成了最趁手的凶器——
先把人的腿打断,再拿尺一量:看,他站不直。
罗清叶走到气息灯影前。
田小满那半截指痕仍悬在铜墙上。
不。
药。
两个字都不完整。
但它们不是自己残的。
不。药。
两个残字,歪歪扭扭,缺胳膊少腿。
可它们的残,不是田小满写不全。
是他写“不”的时候,被人掐了灯;写“药”的时候,被人压了息。
是有人在他落笔的当口,生生把他的手按住了。
这两个字残在这里,不是他的无能。
是他拼着一口气,在被人按住的手底下,硬留下来的、最后的痕。
罗清叶道:
“医修记录里,喉息弱要分病因、药因、处置影响。”
“病人原本不能说。”
“服药后更不能说。”
“被切灯后无法补说。”
“压息罩下喉息判断还会变。”
“你们只记最后一个不完整。”
她看向百丹阁席。
“这是医修忌讳。”
医修忌讳。
罗清叶把话说到了她那一行的根上。
一个大夫,看见病人喉息弱,头一件事,是问“为什么弱”:是病,是药,还是被人动了手脚?
病因、药因、处置因,分得越清,才越救得了人。
可百丹阁这套算法,把这几样一股脑揉成一句“不完整”,然后降权了事。
这在医道上,叫草菅人命;在这座样本库里,却叫“合乎效率”。
陈槐已经把链条排出来。
声闭。
代述。
切灯。
压喉草。
压息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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