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偃旗,举哀(2/3)
军最高规格的告丧狼烟。
一缕缕灰白狼烟笔直冲天,不染杀伐戾气,只携沉沉悲意,从西宁、宗哥、邈川、洮州一路次第升空,连绵数十里,横贯西陲天际。
这是河湟定鼎以来,大宋第一次以烽烟传丧,遍告边疆诸部;
镇守西疆数十年、扫夏抚羌、收复河湟的章老宣抚,溘然长逝。
狼烟过处,沿途戍卒尽皆弃戈垂立,沿路村寨、戍堡、关卡,无人不知,无人不闻。
无数值守边关的普通士卒,望着天际连绵的告丧狼烟,自发卸下肩头兵刃,就地跪地垂吊。
章楶镇守西疆多年,素来爱兵如子,体恤边关士卒苦寒,体恤基层戍卒不易,从不苛待兵勇、不吝抚恤将士。
这些常年驻守荒边的士卒,不懂朝堂煊赫功勋,只记得老帅待兵赤诚、护兵周全,护得边境安稳、将士平安,心底的敬重与悲怆质朴而滚烫。
远在宗哥城,城头守望的吐蕃岗哨最先望见天际异动,一缕缕灰白狼烟横贯长空,绝非御敌示警,而是边境罕见的告丧烽烟。
消息飞快传入城中府邸,传到瞎叱牟蔺毯耳中。
当听闻是章老宣抚溘然长逝、西军全域举哀,她心头骤然一沉。
怪不得最近宋军一下加强了防卫,等等,那么说前日里来的人,定是高俅了。
她不敢耽搁,即刻传令下去,召集宗哥城一众吐蕃贵族、部族首领,尽数换上素色服饰,摒弃部族琐事,联袂启程,连夜奔赴西宁州奔丧吊唁。
大营灵堂之外,西军诸将尽数披素而来。
种师道、刘法、王赡、苗履一众百战老将,个个身经平夏、天都、河湟血战,皆是章楶一手提拔、一手调度、一手托举起来的西军柱石。
往日沙场悍不畏死、铁血冷面的大将,此刻尽数卸甲佩素,步履沉重,入殿跪拜。
有人沉默垂泪,有人双拳紧握,有人望着灵柩久久不起。
数十年边功赫赫、护佑一方的老帅骤然离世,西军将士心中,如同塌了半边天。
军中大小校尉、百战老兵、新附士卒,层层列队,分班入吊。
偌大西军大营,数万甲士,寂然无声,唯有哀号余音缭绕,风过辕门,似有悲风呜咽。
军营哀礼方起,城外车马络绎不绝。
河湟各部贵族、吐蕃酋首、羌人土司、归顺部族大小首领,尽数身着素衣,联袂入城赴吊。
往日被宋军震慑、管束、庇护的各族首领,此刻无一敢缺席,纷纷跪拜灵前,以部落最高礼数致哀。
一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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