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饮迷汤历劫三世苦,终此生投身入豪门2(2/6)
壁听到似的,眼睛会不由自主地往门口瞟,手指会下意识地在襁褓上收紧。
“兵”——这个词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起初林淮以为母亲只是在说父亲当兵的事,后来才渐渐明白,她说的不是“兵”这个职业,而是“兵”这个现象。兵来了,兵走了,兵又来了,兵又走了。每一个“兵”字的后面,都藏着一条被省略的、血淋淋的句子。
一岁生日刚过,林淮终于从父亲和同袍的一次对话中听到了一个让他脊背发凉的名字。
“朱温。”
父亲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在发抖。林淮不会听错,那个握惯了刀剑、杀人不眨眼的中年男人,在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确确实实在发抖。
林淮僵在襁褓里,大脑飞速运转。朱温,五代十国,后梁。他穿越到了中国历史上最混乱、最血腥、人命最不值钱的五代十国时期。
这个时代的特点是:五十三年间,中原地区换了五个朝代,十四个皇帝,平均每个皇帝在位不到四年。这还不算那些割据一方的十国。这个时代的另一个特点是:军阀混战,民不聊生,人吃人不是新闻,而是日常。
他忽然理解了为什么兖州这个地方能被反复提起——兖州在五代十国时期是兵家必争之地,今天归这个节度使,明天归那个节度使,后天可能就变成了无人区。理解了为什么父亲身上的铠甲总是带着干涸的血迹——不是杀敌留下的,就是杀百姓留下的。
他理解了为什么母亲提到“朱”这个姓的时候会像见了鬼一样——因为朱温这个人,在历史上就是以残暴著称的。
但他真正理解“人命不值钱”这句话的含义,是在两岁那年的冬天。
那年冬天格外冷。雪下了整整一个月,城外的庄稼颗粒无收,城里的粮食价格飞涨到了一个让人绝望的数字。
林淮的父亲已经三个月没有领到军饷了,不是因为朝廷不发,而是朝廷自己都快不存在了。城外的叛军围了三个月,城里的粮食一天比一天少,先是树皮,然后是草根,然后是皮革,然后是——
林淮不敢往下想了。
母亲把最后一把米熬成粥,喂给林淮,自己什么都没吃。父亲靠在墙上,铠甲已经卖了换粮,身上只剩一件单衣,嘴唇干裂出血,眼睛却亮得吓人。那种亮不是希望,是某种更原始、更可怕的东西。
“城里开始换孩子了。”父亲说。
母亲没有说话,只是把林淮抱得更紧了一些。
林淮听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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