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火雨·琴·剑(6/7)
刚才还因为暴怒而青筋暴起,此刻已经恢复了稳定。可指尖微微的颤抖,还是出卖了主人内心的波澜。
李开沉默了两息。
然后,他压低声音,几乎是耳语般说:
“但今天,老朽可以先给点利息。”
紫女挑眉。
“紫女姑娘既知那佩饰显眼……何不再劝劝?”李开的声音更沉了,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火雨玛瑙,因其纹路生于地火熔岩,每一件的纹理都是天地独一份,极易辨认。怀璧其罪,在这新郑……未必是福。”
他说完,不等紫女反应,便微微颔首:
“账已核完,告辞。”
转身,手杖叩地,白衣的身影沿着长廊快步离去。
紫女站在原地,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敛去。
她看着那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眼中锐光如刀,反复切割着刚才那几句话:
火雨玛瑙的鉴别特征——不是常年接触玉石的行家,不会知道得这么细。
对弄玉超乎寻常的关切——不是普通听客该有的反应。
听到和见到刘意时的杀意——虽然极力掩饰,可那一瞬间爆发的压迫感,她隔着几丈远都能感觉到。
还有那份……沉稳下压抑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剧烈情感。
几个破碎的线索在她脑中飞速拼接:
火雨玛瑙、刘意、百越;对弄玉有着作为长辈对子女辈的关照、还有跟刘意的深仇大恨……
一个惊人的推测,像惊雷般炸开——
难道这个“手杖十一”……就是当年应该已经死在百越的……
右司马李开?!而弄玉竟然是李开的女儿?!
晚上,永平坊的小屋,没有点灯。
李开坐在黑暗里,面具摘了扔在桌上,脸上的疤痕在窗外透进的微光里狰狞如蚯蚓。他手里握着一块软布,无意识地反复擦拭铜头手杖。
擦到第三十七遍时,他终于停下来。
“我说多了。”
他对着空气低声说。
紫女太聪明。刚才那番话,关于火雨玛瑙的细节,关于“怀璧其罪”的警告,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账房先生该有的关切。
可她……对弄玉似乎真的挺好。刚才出面解围,不是敷衍。
至少提醒了她。弄玉身边有个明白人,总是好的。
可更大的焦虑随之而来。
兀鹫在找李开。刘意盯上了弄玉。胡夫人今天可能已经起疑了。他的身份——李开也好,李元夜也罢——还能藏多久?
最可怕的是,兀鹫如果真找不到“李开”,下一步会怎么做?
逼刘意对弄玉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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