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胡二松口(3/4)
就够了。胡二这种人不能关,也不能逼得太紧——护得像看押,他会先疑;放得太散,他又可能死。只在刀真正落下时挡一下,是眼下最合适的分寸。
刀比她想的来得快。
* * *
三月十五清早,柳叶巷十二号门前多了两道泥印。长风把拓下鞋底痕的薄纸摊在案上。
“昨夜三更后,两个人摸到胡二门前,一前一后。没推门,只在门前停了一会儿。后来更夫打梆子,巷口灯一晃,他们退了。”
沈照檀看着那两道泥印。
不是杀人——至少不是昨夜就要杀。真要动手,不会在门前停那么久,也不会被一盏灯惊走。那两个人是来看胡二有没有异动,看他门前有没有别的人守。
“试一试有没有人护。”谢无咎道。
“所以更不能接他走。”沈照檀把薄纸推回去,“胡二昨夜只是一个被人敲过门的散工。若今日人忽然没了,那边就知道他真开口了。照旧护,不近身。让他看起来还是穷、还是怕、还是想跑又没路跑。”
谢无咎已另抽一张纸给长风:柳叶巷两头各换一个人,一个卖热汤,一个修伞,不站门前,不盯屋顶。胡二开门,只当没看见;有人夜里再摸门,让更夫先过去。
* * *
午后,周老贩子来了,仍走后角小门,肩上挑着旧货担。他从怀里取出那只缺口碗。
“碗还回去了。头一回他不肯接,说卖了的东西哪有往回拿。我把通州荐帖露了一角给他看——没给,只让他看见庄户名和守夜两个字。他眼睛跟着纸走,嘴上还硬,说远有什么用,人要找,天边也找得到。我回他,找得到找不到,看他手里有没有值路钱的话。”
胡二沉默了很久,最后把碗拿回屋。再出来时,碗底压着一片纸角。
周老贩子把那片灰青色纸角放到案上。只指甲盖大小,上头写着半个“同”字——不是正经铺章,像是从货签上撕下来的边角,墨色发淡,纸背沾一点药灰。
“他说这个不是偷的,是从前挑担时粘在筐底的,本想扔,又怕有一日用得着,便压在床脚缝里。”
半个“同”字。同春堂的同,同昌号的同,也可能只是寻常字号里的同。沈照檀没急着判断。
“他还说什么?”
“他说取香不走铺面。御药街那铺子前头光鲜,后巷有一扇青漆小门,每回给他货,都从后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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