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凌云(8/9)
“真要感谢父亲,年纪大了再学游泳,反倒很难上手。”
我深表认同:“很多本事,确实要从小培养。”
紧接着我笑着畅想未来:“往后我们的孩子,游泳就交给你从小教导了。”话音刚落,她轻轻用力拧了我一下。
整个暑假,我们联合市工会与本地游泳协会开设少儿游泳培训班,我和凌云共同担任教练,每日上午、下午各一节课,十几名孩童参与训练。期末市里少儿游泳赛事,班里学员纷纷拿下靠前名次,这是属于我们二人共同完成的小事。凌云负责教授自由泳,我专攻蛙泳,每节课下水实操一个半小时。教学之余,我们常常交流游泳技巧,每当凌云下水,我总会沉醉于她舒展优美的泳姿。
两家父母往来走动也愈发频繁,双方长辈都格外开明,满心期盼我们早日成婚、孕育子嗣、相伴到老,甚至坐在一起商量婚宴酒席规模、邀请宾客名单。
在校内,凌云十分顾及我的颜面与威信,处事向来低调。校内公共事务她极少主动发表意见,从不反驳我的任何决定,处处照顾其他同事的感受。即便我处理事情出现疏漏,她也不会当众点明,只会等到私下独处时温和提点。
教育局领导决定下学期将凌云调回我原先任教的第三中学,避开旁人闲言碎语。我心中虽万般不舍,却也明白领导的考量,坦然表示理解与支持。
我们的爱意不曾因分开教学消减分毫,依旧浓烈炽热。前后一同创作的诗歌积攒了五十余首,凌云的诗作还数次刊登在市级报刊。我把两人的诗文工整誊抄在精致笔记本上,按照创作时间排序,她的诗句标题下画红色波浪线,我的则标注蓝色线条,妥善珍藏。
不用每日骑行自行车通勤,若无特殊工作,我总会准时到她家楼下等候,下班再骑车送她回家。路上她从后座环住我的腰,脸颊轻贴我的后背;路面平坦时,我偶尔换她骑行,自己坐在后座,一手牢牢搂住她纤细的腰肢。
每逢周末无事,我们便结伴游览近郊景点,或是泡在图书馆、美术馆。我们互相出题写诗,同题竞技,最有趣的莫过于一人一句联句。
那日路过一处老旧宅院外的石拱桥,我们便以“古桥”为题接龙:
我:岁月流逝古桥在
凌云:枫叶凋零古院外
我:风雨飘零几百载
凌云:昔日繁华今已埋
我:孤单寂寞久等待
凌云:实心实意永不改
我:夕阳余晖照尘埃
凌云:花落流水谁怜爱?
春节前夕,我们一同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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