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半仙(4/10)
研组担任副主任,安排这份相对清闲的职务,让我暂且调养心绪。
新岗位在市中心,离家近了不少。教研组平日里工作节奏舒缓,核心工作便是梳理教学难题、优化授课方式,引进优质教学试点,整理汇总各校优秀教师的教案与授课思路,再向全市推广。教研主任是一位临近退休的老干部,早已没了干事的冲劲,凡事只求按部就班完成任务。他每日的工作不外乎制定工作计划、参加各类会议、听取各组工作总结,闲暇时看看报纸、泡杯热茶,简单审阅下属上交的报告、签字审批文件。组内分设三个研究小组,组长大多是三四十岁的中年教师,不少人早年是业内拔尖的优秀师资,教学经验丰厚。可长期在缺乏进取氛围的环境里消磨,一身锋芒渐渐被磨平,人人都学会了机关里圆滑处事的一套,表面客客气气,心底各有盘算。
我极难适应这般敷衍沉闷的氛围,单凭我一个副职,根本无力扭转固有的工作风气,失去凌云的伤痛也日夜煎熬着我。日复一日,我愈发消沉,可我清楚,这般颓废并不是真正的自己。
无数个失眠的夜晚,我会独自逛遍市区夜市,寻一处街边大排档坐下,随便点几样小菜,慢酌啤酒,借着酒意消磨一个个无眠长夜。
一晚闲逛时,我看见路灯下摆着一张小木桌,几个人围坐对弈。象棋我跟着杨先生学过,还算熟悉,围棋却是全然陌生。我站在一旁观望许久,依旧摸不透门道,他们口中的专业术语半懂不懂:“立”“打吃”我尚能看懂,可“没眼”“眼位不足”这类说法,我完全摸不着头脑。有人随口解释:“围棋必须做出两个真眼,棋子才算活棋,不然就是死棋。”
我忍不住上前搭话:“诸位都是在哪学的围棋?”一旁观战的男子抬眼看向我,答道:“我们都跟着何半仙学的。你若是想学,可以去找他,他每晚基本都在这边,唯独今天没来。”我默默记下“何半仙”这个名字,见夜色太深,便动身回家洗漱休息。
一个月后的夜宵摊,我终于遇见了何半仙。当时我正独自喝酒吃宵夜,一群棋友结伴过来落座,先前和我搭话的男人一眼认出我,主动招呼:“你也在这儿!之前你不是想找何半仙学棋吗,快来认识一下。”他凑到一位四十岁上下的中年人耳边说了几句,那人立刻起身朝我拱手:“幸会幸会,我名为何有霖,旁人都喊我何半仙,听说你想学围棋?”
我如实回应:“上次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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