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把公式看得比命重(2/6)
注释栏用蓝墨水补了一行:“该模型在理论层面已超越1939年世界各国已公开的弹道学文献水平。”
苏晚把第一页翻过去。
第二页。
1935年。
苏晚读到第三行的时候,手指在纸面上停了。
“九月。清一来信再三恳请我赴东京合作完成K-17样机。我未允。这套理论若落入歧途,将成杀器。”
苏晚把这句话读了两遍。
“我未允。”
两个字。
苏蕙兰写这两个字的时候,大概握着自己常用的那支钢笔,坐在花梨木书桌前。砚台和瓷质笔洗摆在一边,窗外是金陵的银杏树。
她拒了。
知道自己的东西会变成什么,然后拒了。
苏晚的牙关咬了一下,松开了。继续读。
下一条。1936年。
语气变了。
“南京形势日坏。我已将K-17档案分为南北两半。北半托付给英人麦克法兰教授带往缅甸。南半留在身边。若我不能北归,南半将随我入土。”
苏晚的手放在膝盖上。
三页纸在膝盖上微微颤了一下。
不是风吹的。
她的双手在发抖。
从指尖开始,沿着掌骨传到手腕,沿着前臂传到肘关节。整条发力链都不稳了。
苏晚把两只手按在膝盖上,使劲摁了三秒。四秒。
抖停了。
她翻到第三页。
第三页的前半部分是苏蕙兰1936年下半年的补充条目——技术性内容,关于编码精度在不同纬度和季节下的偏差修正。苏晚快速扫过。
后半部分——手写体变了。
不是苏蕙兰的笔迹。
纸面上的字体偏窄,竖笔用力重,横笔收得快。日文。旁边附了“镜影”的中文译文。
译文只有两段。
苏晚读到第一个字的时候,后背的汗毛竖起来了。
“先师蕙兰的理论远超时代。父亲窃取了她的一半,我需要另一半。”
先师。
渡边雄一管苏蕙兰叫“先师”。
苏晚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嚼了嚼。那种味道又涩又怪,像嚼到一颗沙子。
第二段。
“S氏之女是钥匙。”
苏晚盯着这七个字。脑子里很吵。杂物间窗外有人在走廊里推车,轱辘声咕噜咕噜的,混着远处某个病房里的咳嗽声。
S氏之女。
是钥匙。
渡边雄一从台儿庄开始,一路放线、下饵、刻字、留战书。她以为动机是军令,是狙击手之间的输赢,是被她打碎镜片后的耻辱。
但这句话底下藏着另一层东西。
渡边觉得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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