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君要臣死(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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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
不是户部的事?
是将军的事?
他脑子里轰的一声,压下去的那口气又顶了上来。
“……回陛下,是您赐给侯府的张府医锁了院子,不让任何人靠近。他还警告微臣说动一下就会死掉……”
皇帝气结!
厉声道:“你动一下也会死?”
“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
声音发抖,但话说得完整。说完他就闭了眼——这句话说好了是表忠心,说不好是赌气。他赌的是陛下今天的脾气。
“好好好!!!”
皇帝连道三声好,手压在书案上撑着身子消气。指节猛然受力,牵扯着伤处——不知什么时候破的,还没结痂,疼得他皱眉。心中郁结却因这疼散了大半。
他看着跪在地上抖成一团的任荣与,忽然觉得没意思。骂也骂了,吓也吓了,这人就是这副德行,骂狠了只会磕头,骂轻了又滑不留手。
“你们任家是都腿脚不好?一点规矩都没?!”
一句没头没尾的话,砸得任荣与觉得自己是不是脑子坏了?
腿脚不好?
谁腿脚不好?
府里谁伤了腿?
他脑子里闪过好几个人——任平江?不对,那是旧伤。任景舟?也不对。抚远将军?将军的伤是全身的,不止腿。
他来不及细想,先磕头。
“是,君父教育的是!微臣回家就好好修修这规矩,有道是无规矩不成方圆,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待微臣替陛下扫尽杂事琐章还您清洁冰心……”
一套话说得行云流水,把“规矩”二字拆了又装,装了又拆。
听得皇帝直皱眉。这套车轱辘话他听了没有一百遍也有八十遍,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滚滚滚!”
任荣与滚回了家。
一路上他都在想,没理出个思绪来。轿子晃晃悠悠,他的心也跟着晃晃悠悠。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说他没规矩?是说他干事不积极上心?还是对他哪儿不满了?圣心难测。还有那句“腿脚不好”——谁腿脚不好?抚远将军?还是他任家的人?陛下怎么知道的?
轿子落在侯府门口,他扶着门框下来,腿都是软的。
柳氏已经得了信,在二门等着。见他面色灰败,不敢多问,只默默上前扶住他的胳膊。
他不说,柳氏也不敢多问。一路沉默着进了正院,柳氏伺候他换下官袍。朝服沉得很,压了一上午,肩膀都酸了。
“茵儿,你上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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