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久违(3/3)
一道极浅的折痕:“你在兵马司的时候,有没有人提过她被大理寺问话的事?”
“提过。说她什么都没说。陈淮问了她好几次,她都说记不清了。”他顿了一下,“陈淮对她的案子挺上心的,已经跑了好几趟沈宅。”
任景和没有说话。季永站了一会儿,又想起什么似的补了一句:“对了,陈淮最近常去城南的一家旧书铺,像是借着翻旧书的由头查什么东西。”
他没有再追问,季永退出去后,书房里恢复了先前的安静。任景和坐在案后,把那幅地图又展开了一次,目光落在沈宅的位置上。
第二天,他换了一身便服,去了城南那家旧书铺。
铺子不大,门板半掩着,里面光线很暗。
走进去时,一个穿灰布长衫的中年人正站在书架前翻一本泛黄的册子。他没有回头:“这铺子里的书,大多是从南边收来的,有些年头了。您要找什么?”
任景和没有回答。他沿着书架走了一圈,目光落在一册旧县志上,书脊已经被虫蛀了一小片。
他伸手把它抽出来,翻到折角那一页,上面写着一行字:“旧谱散佚,仅存残篇,记南岛旧事。”
没有署名,没有日期。他合上书,把书脊朝外放回原处,转身走出书铺。
那本旧县志的折角处,正好折在“高家”那一页,笔迹潦草,像是被草草记下的备忘,又像是一个不曾落款的旧谜。
他从书铺出来之后没有直接回府,沿着长街走了一段。
街边有人在卖烤饼,热气从炉口升起来,模糊了那人的脸。
他买了一块饼,没有吃,握在手里走了一整条街,最后在一棵老柳树下停下来,靠着树干,低头看着那块已经变凉的饼,又重新包好,放进袖口里。
夜里他坐在灯下,把那本旧县志的残页重新回想了一遍。
那行字提到“南岛旧事”和高家同属一条脉络。那道旧痕的末端,已经沿着那条线,找到了新的落脚点。他不知道那道旧痕是否会通向沈宅,也不知道那道旧痕是否还会沿着它自己的方向,缓慢地、持续地朝那扇门的方向收拢。
他把灯芯拨亮了一些,让火光照亮他摊开的掌纹——那道旧痕还在,只是不再发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