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12/12)

一桌，是安排给他们这样一些人的，他坐在那里，先把肚子捞饱再说。反正摄影记者不会关注这个角落，他不怕吃相难看并且上镜。正吃的时候，有手机短信进来，拿起一看，是孔思勤。
孔思勤说，我在汉唐食府乐府厅，等你。
唐小舟的心稍稍动了一下。很想回复说，好的。他已经将这两个字输入，却在按发送键的时候犹豫了，最终，还是按下了返回键，再将手机放进衣袋里，继续吃饭。
吃完饭，唐小舟送赵德良回家，进门后，赵德良说，小舟，今晚没什么别的事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唐小舟心中一阵狂喜，和赵德良告别，转身出门，快步走向自己的汽车，拿定主意赶去汉唐食府。
可是，汽车刚刚开出迎宾馆，唐小舟就开始纠结。
他已经记不清上次满足生理需求是什么时候了。似乎是去年十月，也像是十一月。那时候，他并不急切，总觉得机会多多。岂知先是唐小枚闹事，接下来孔思勤不辞而别，使得他的心情彻底灰暗，也开始对自己进行反思。最初一段时间，他是有意克制，到了后来，似乎这方面的需求不是那么强烈，以至于到了现在，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零部件出了毛病？
这样下去肯定不是办法，每每午夜梦回，他心中都有一种苦，一种自我否定。另一方面，他又对婚姻充满了恐惧。在他的感觉中，婚姻就像一件衣服，刚买的时候，喜爱得不行，恨不得穿在身上不脱下来。时间是一部破旧却功能齐全的洗衣机，经年累月的搅动，能将一切洗得苍白。不断有人在谈婚姻保鲜，这个鲜怎么保？实在是个大难题。这件衣服旧了毛了破了或者式样过时了，你可能还会喜欢，但此时喜欢的是记忆而不是衣服本身。
具体到和孔思勤的关系，情况就更加特殊。他曾经有机会和她建立一种固定的合法的关系，也有机会和她共建一个感情的乐园，就因为他心里的阴影遮蔽了阳光，看不到未来的春花灿烂，因而选择了回避。岂料错过就是永远，想回头却是山重水隔。
同时，他也想，自己此时对孔思勤强烈的感情是真实的吗？会不会因为太长时间没有亲近女人，强烈的生理需求掩盖了某些真相？
最终，唐小舟下定决心，猛地扭动方向盘，将汽车驶向了相反的方向。向前开了一段，他将车停在路边，掏出手机，给她发了一条短信。
他说，抱歉，时间被绑架，释放无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