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题眼墙前第一灯(1/5)
“金灯呢?”
温初一捏起那块刚描好金边的木牌,对着窗外的天光拿远了端详,又凑近了细看。
“五块够了。”她把牌往桌上一放,“多了我伺候不起。”
寒逢春正靠在门边嗑瓜子,闻言乐了:“稀奇,这世上还有嫂夫人为了银子都伺候不起的人?”
“怎么没有?”温初一伸出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点未干的金粉,“一盏金灯,那是八两银子!八两啊。若是人家花大价钱熬夜苦读,我大半夜的却只端上去一个冷硬的炊饼,别说人家要来掀桌子讨说法,我自己收这钱都觉得亏心。”
坐在对面的柳玉娘闻言,用团扇遮着半张脸,轻声笑了。她拿扇柄敲了敲掌心:“你若真怕,听雨楼后院倒是能腾出两间上好的清静房借你。至于夜食如何供、弄坏了东西怎么赔,你白纸黑字写在规矩里,挂出去便是,成不成?”
“成!”温初一眼睛一亮,立刻将手边的账本和狼毫笔一股脑推到薛砚青面前,讨好道,“劳烦薛案首执笔,规矩写得凶一点,镇镇场子。”
薛砚青正慢条斯理地研墨,闻言眼波微抬,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要多凶?”
温初一被他看得气势莫名弱了三分,连忙把话往回找补:“也别太凶了,别把财神爷吓跑了。你就写清楚些。夜里送饭若凉了,算咱们店里的错,可若是客人发脾气碰坏了灯罩,得照价赔偿。对了,字可千万别写得像衙门口贴的通缉令似的,陆明达若是看见了,准得嚷嚷着晦气。”
柳玉娘笑出声:“这话你也敢说。”
“他又没在这儿。”温初一说完,赶紧往门外看了一眼,“没在吧?”
寒逢春笑得扶住窗框。
傍晚时分,落日熔金,半间铺子的屋檐下挂出了新制的木牌。
温家院试月牌,明日开领。
下头另挂一块小牌,写着:准题莫问,题眼可听。
两个外县考生背着书箱从巷口过来,衣摆上还有路尘。其中一个伸头看了半日,终于问:“敢问小娘子,题眼是何物?听着莫不是能押中考题?”
温初一正踩着矮凳擦拭刚挂上去的灯罩,闻言手里的动作顿了顿。
这几日,学政大人即将临考的消息传得满城风雨。青槐书院的夫子们近来授课总绕不开士心二字,就连街角卖书的钱家小孙子也嘀咕,说来买《小学》的考生突然多了。
这些细碎的消息像灶膛里崩出的火星子,落进她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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