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关于信任我们(2/3)
他垂落额前的一缕头发。
他望着窗外夜色中模糊的屋顶轮廓,指尖搁在扶手上,像是正在记忆中翻查某封他很久以前读过的信。
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是华生特有的那种有点拖沓但依旧利落的节奏。
医生端着一杯新泡的茶走进来,没有问任何问题,只是把茶杯放在福尔摩斯手边的小几上,然后在另一把椅子里坐下。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斗和一小袋烟丝,开始装填。
两人之间安静了一会儿。
“你没跟他说全部的细节。”
“你说的对,因为——”福尔摩斯承认,“有些细节我还不确定是否应该告诉他。”
“比如?”
福尔摩斯沉默了一会儿。他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目光依然落在窗外。
“比如那封匿名信,实际上来自一个我已经追踪多年的名字。我是在确认了这一点之后,才写信给莫里亚蒂的。”
华生的手停在烟斗上方。
“那个名字和莫里亚蒂有关系吗?”
“有关系,但关系比我想象的更微妙。”福尔摩斯说,“莫里亚蒂的学术工作使他知道许多关于那个组织的东西,但他本人似乎并不属于那个组织的核心圈层。他更像是处于边缘的观察者,一个他们无法收买也无法清除的存在。”
“那你为什么没告诉凯普莱特?”
“因为他对这个名字没有概念。如果我现在告诉他,只会让他产生不必要的担忧——担忧一个他在短时间内完全无法影响的对象。那只是一种负担。”
华生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他划燃一根火柴,点燃了烟斗里的烟丝,吸了一口,吐出一团浅灰色的烟雾。
烟雾在室内灯光中缓慢地扩散,像一层薄薄的帷幕。
“那你和莫里亚蒂之间,那场对话——你也没跟他提过细节。”
“是。”
“那你愿意告诉我吗?”华生问,“还是说那部分也属于‘需要沉淀’的范畴?”
福尔摩斯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华生脸上,那双灰眼睛里的专注比刚才更浓了一些。
“那是他在牛津的最后一晚,”福尔摩斯说,“我去找他的时候,他已经知道我会来了。”
“他怎么知道的?”
“他说他在那周早些时候收到了一封署名‘伦敦友人’的信——信里提到我可能会去牛津。那天晚上我们在办公室见面,中间隔着一张书桌,他没离开座位,我没走向他。”
“他只跟我说了四句话。第一句是:‘他不是我可以轻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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