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以退为进(1/3)

次日，京兆府公堂。
“威武——”
惊堂木一响，底下黑压压的百姓瞬间安静下来。
林国策、董氏和林清月三人被带上公堂，依旧是那副蓬头垢面的可怜模样。
公堂之上，京兆府尹正襟危坐。
堂下两侧，不仅有林国栋奉旨旁听，连告了假的林镇远也一身常服，沉着脸坐在那里。
林青棠没有来。她知道，这出戏，她不在场，比在场更好。
“堂下何人，为何状告当朝安乐县主？”京兆府尹明知故问，程序走得一丝不苟。
董氏一听这话，不等林国策开口，‘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大人！民妇不敢状告县主！民妇是来认罪的！我们一家猪油蒙了心，嫉妒三房一家重获圣恩，才在外面胡言乱语，污了县主的清誉！我们不是人，我们是畜生！求大人重重地责罚我们！”
她一边说，一边左右开弓，狠狠地扇着自己的耳光，‘啪啪’作响，毫不含糊。
林清月也立刻跪在旁边，哭得梨花带雨，“大人，都是我们的错！求您不要怪县主，都是我们嫉妒她，才想毁了她！我们罪该万死！”
林国策这位曾经的读书人，此刻也彻底放下了斯文，他对着林镇远的方向，砰砰磕头，老泪纵横，“父亲！不孝子国策，给您丢人了！给林家蒙羞了！儿子无能，护不住妻女，才让她们心生怨怼，犯下大错！儿子愿一力承担，只求父亲……看在家门颜面的份上，给她们一条活路吧！”
这一家三口的表演，堪称登峰造极。
他们不辩解，不推脱，将一个因嫉妒而犯错、事后又追悔莫及的形象演到了极致。
围观的百姓们都看傻了眼，原本准备好的唾骂，此刻竟一句也说不出口。
这跟他们想象的泼皮无赖，完全不一样。
“这……看着也不像十恶不赦的坏人啊。”
“是啊，嫉妒心人皆有之，能当堂认错，还算有点良心。”
京兆府尹也是一愣，他看向林镇远，眼神里带着询问。
这案子，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该重判。
可如今苦主的长辈就在堂上，状告之人又是这般姿态，倒让他不好下判了。
林国栋气得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真想冲上去撕了那张虚伪的脸。
可他一看到父亲那微微颤抖的肩膀，便生生忍住了。
林镇远看着跪在地上，哭得涕泗横流的长子，那双饱经风霜的虎目中，流露出复杂难言的情绪。
他想起了这个儿子小时候跟在他身后，咿呀学语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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