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普通又颠的男人(1/3)
辛愿捧着日记本,一个头两个大,她的脑袋要爆炸。
王飞根本没有什么小说,可是预言日记这页并没有消失。
他的遗憾到底是什么?
她转过头,半个身子靠在桌子上,杵着下巴观察着第五排的王飞。
脸色惨白,印堂发黑,凶兆之相。
正认真思考,椅子腿突然被轻轻踢了一下。
“快学习。”江亦回敲了敲课桌。
“哎。”辛愿身子坐直,“你现在是全世界最关心我学习的人了。”
眼镜片反着窗外细碎的日光,遮掩住了江亦回眼底的温淡。
“蒋老师出去了,你不看语文就学学物理。”
“不行啊,要学语文的。”
江亦回捏着笔,停止了计算。
“古诗词还有不会背的吗?”
“大NO特NO,语文从来不是一门靠刷题和背诵就能赢的学科。”
辛愿趴在椅子上,“你语文平均分大概能考多少?”
江亦回愣了愣,思索片刻后回答:“一百二左右。”
“你看,语文明明是你的劣势学科,你还忽略它。”
看到辛愿一本正经的模样,江亦回来了兴趣:“你语文成绩也不高,还想教我怎么学吗?”
辛愿摇头:“你现在最野猪的时候吃最细的细糠,而我已幻化人形,自然读懂其中滋味。”
十七八岁的年纪,怎会读懂人世间的悲欢离合?
在什么都不懂的年纪教进入社会后才能悟出的道理。
在什么都懂的年纪却怀念上学的无忧无虑。
比如《氓》告诉我们万不可为爱冲动,白头的前提是嫁对人。
比如《琵琶行》告诉我们美貌完全不足以支撑漫长的一生。
比如《刻舟求剑》并非讽刺,长大之后才知道它的悲剧内核是遗憾。
重来一次的辛愿,偶尔几个瞬间开始读懂了黄庭坚。
往事刻舟求坠剑,怀人挥泪著亡簪。
莫名出现的预言日记,何尝不是刻的别人的舟,求的她自己的剑。
小时候只懂文章表意,其实也不是因为智障。
小小的脑袋里面没有特别多的烦恼,小小的年纪根本不用苦恼那么多。
慢慢的长大,不顺心的事情一件又一件。
作文的人把自己的郁郁不得志,还有自己漫长而悲痛的人生总结写进书里。
于是有着相似点痛苦的人们找到了知音,找到了同样的自己。
古人与后来者的痛苦相似又不相似。
同样是遗憾,同样是难过,同样是后悔。
以此,古人与今人得以共鸣。
朝花夕拾,语文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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