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4/6)
对镜描眉,淡淡道。如今的她与皇贵妃已是相看两厌,能避则避,也省得烦心。
思言轻轻一叹,道:“去年皇上圣寿的那件事毕竟闹得太大。皇贵妃折了几员大将都没能得逞,还眼睁睁地交出了中宫笺奏——那可是她的命根子呀,她心里能不恨吗。”
沈席君摇了摇头,显然是不愿多谈半年前的那桩足以牵扯到半个后宫的大案,转开话题道:“思言你过来帮我看看,待会儿皇上让我去趟上书房,要见太子,可得打扮得繁复些。”
锦秀奇道:“主子只是陪皇上见太子殿下罢了,为何要如此隆重?”
沈席君停下手中描摹,敛了眉淡淡一笑,不知是对锦秀、还是对自己道:“如果不是这般张扬,如何让太子看出我这个新皇后的恃宠而骄呢?”
每日的晨昏定省,身为主位者当比旁人劳心许多。这是沈席君在执掌了后宫不久便认识到的。且不说每日里要比往常早起好些时候,便是在妃嫔们济济一堂安坐下首时,那个个语笑晏晏却心思叵测的模样便叫人压力倍增。
维持了十数年的庆和宫定省,陡然恢复回了坤宁宫,莫说是近些年进宫的新人们,就是曾经见证过先皇后时代的老人们,都有几分不惯。新后上位,接连而来的一系列人事变动牵扯了后宫太多的纷争和纠葛,以至于沈席君在一举一动之间都倍觉举步维艰。
所幸还有皇帝明里暗里的襄助,以及淑贵妃或多或少的帮衬,事情总不算是最遭。只是,沈席君知道,皇帝要的,决不是一个处处仰人鼻息的小皇后。
这般闭目思忖着,丹陛之下已有人不安出言:“娘娘息怒,颐淑华她们几个真是适逢变天、不慎感染了风寒,怕污了坤宁宫的清净才告的假,决无逾矩妄上的意图。”
沈席君略一抬眼,看向那屈身侧立的禧淑仪,露出一抹淡然的浅笑。
身处高位者,疾声厉呵并非最佳的立威之道,有些时候,恰恰是危坐不语,才更叫人猜不透心思。这一点,以往的皇贵妃虽懂,却似乎贯彻得不够彻底。
如此半晌,偌大的坤宁宫正殿静得只剩众人交错的呼吸,而紧张与不安的气氛却日渐弥漫开来。众人皆知,颐淑华、祺昭容等四人已数次在皇贵妃告假之日便借故逃避晨省,挑衅之意昭然若揭。然而年轻的新皇后往日虽然以性情和顺著称,但是手段之凌厉也并不亚于任何人,谁也摸不透她的真性情究竟如何。
只是众妃嫔不曾料想,这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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