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第三个杂念(2/4)
个接一个地从识海底部冒了出来。
这命格,为何会突然降临到他身上?
陈安顺活了八十年,一直是一年只涨二十斤力气的平庸之辈。突然有一天,命格砸下来了。凭什么?
是不是哪个元婴老祖的手笔?
尸山三宗的元婴?还是别的什么人?
元婴修士一念之间就能改天换命,给一个凡俗老头身上种一道命格,跟撒一粒种子没两样。可种子撒下来了,种的人图什么?
哪一天,又会不会突然收回去?
给你的东西,能给,就能收。
今天耄耋逆鳞命格还在,明天呢?后天呢?五年后他拿着命格推到筑基后期、甚至更高,某一天醒来,命格没了。
那他陈安顺又要往何处去呢?
几个问题绞在一块儿,在清空了的识海里翻搅,越搅越浑。
陈安顺的手指按在归元刀的鞘口上,指节微微发僵。
此前两个杂念,一个是对父母的亏欠,一个是对旧友的歉疚。事办成了,因果还了,杂念就散了。路子很清楚。
但这第三个杂念,没有因果可了。
命格不是人。你不能找它谈,不能跟它还债,不能把它哄走。
它就在那儿。在你的身体里,在你的修为里,在你走过的每一步路里头。你受的益,用的力,破的境,全跟它搅在一起,分不开。
唯一的解法,是想通。
陈安顺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闭着的眼皮跳了一下。
想通。
这两个字比打藤蛟县还难。
你叫一个靠命格一年破五境的人去“想通”命格这件事,就跟叫一条鱼去想通水一样。
鱼活在水里,离了水就死。你让它想通水是什么、为什么在、会不会消失,它想得通吗?
想不通,杂念就消不掉。
消不掉,往后修行到了关口,它就是一道坎。每一次冲关,每一次渡劫,它都会跳出来拽你一把。
这本来就是一个死扣。
陈安顺睁开眼睛。
西厢房里光线昏暗,窗纸上映着外头的暮色。蒲团坐了多久,不知道。膝盖有点僵,归元刀的刀鞘上沾了一层薄汗。
他站起来,腿脚麻了两息才缓过来。
推开门。
院子里的天色已经沉了大半。歪脖子枣树的影子拖在地上,树底下那只风狼崽趴在那儿,金色竖瞳朝他转了过来。
尾巴在地上拍了两下。
又拍了两下。
腰一塌,前腿往前伸,后腿往后蹬,摆了个撒娇的架势,嘴里呜呜地哼了两声。
陈安顺盯着那只崽子,胸口那一团拧巴的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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