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9章 凶级幻象(3/3)
可放进这片荒芜里,竟显得太少。
太少,也太干净。
他上辈子杀人,好歹知道刀为什么落下,名为什么勾掉。
这里不讲究这个。
只有野兽的本能。
真元厚得邪性,一层一层压进来,像拿江水煮他的脉。
一寸脉路一寸金。
走到哪儿,哪儿涨;
涨到气海里,气海嗡嗡响,像一口小锅硬煮大江,锅底都快叫水顶裂了。
雄厚。
他两世炼过的核加起来,没这一枚底子厚。
那感觉就像一个常年吃糠的,忽然面前摆了整只肥羊,肉是真肉,油是真油,一口下去满嘴香,三口下去肚里烧。
可跟着真元一起来的,还有那股浊。
浊一沾身,幻象就不按他的来了。
他先是闻见血,再听见咬碎骨头的声,再后来,他竟觉得那声好听。
可跟着真元一起来的,还有那股浊。
浊一沾身,幻象就不按他的来了。
他先闻见血,再听见咬碎骨头的声。
再后来,那声不像从远处来,倒像贴着他耳朵响。
不是有人说话。
是整片荒地上的兽都在撕咬。
撕咬声连成一片,一下一下,跟他气海里翻涌的兽源同一个节奏。
那节奏往他心里钻,钻出一个很实在的念头:
别顶了。
别忍,别算,别端着人样。
气一松,牙一露,顺着这股劲扑出去,饿了就咬,怕了就跑,谁强谁活。
这不是什么高深蛊惑,也没谁在他脑子里念经。
就是兽核里那头凶级活着时的活法,正一下一下往他身上套。
林非心里猛地一沉:它想把他拖成同类。
他的呼吸变了,沉,长,喉咙里滚出一股粗气。
盘着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跳起来,像有什么东西要破皮。
他差点忘了自己是谁。
就在这时,后心那只小手猛地一紧。
像有人在烂泥里一把攥住他的腕子。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