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真穷(2/3)
关棠心里没起半点嫌弃,只是默默把这家的底细过了一遍。
缺钱,缺粮,往后还得缺药。
她走进堂屋,一股浓重的草药味扑面而来,苦得发涩。
墙角支着张矮床,床上躺着个人。关棠一眼看过去,心头猛地一紧。
床上那是个男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了,脸皮灰败得没有一点血色,眼窝深深地陷进去。
他听见动静,费力地睁开眼,喉咙里发出一点气音。
“阿渊……回来了。”
“爹!”顾渊大步过去,蹲在床边,“药我拿回来了。”
“咳……”顾松亭动了动嘴,“别……别再花钱了。这病,就这样拖着吧!”
赵翠芸听了,不禁一阵心酸,站在一旁直抹眼睛,嘴上却硬气,“说什么胡话?药都拿回来了还拖?”
她顿了顿,想起什么,抬手一指关棠,“对了,当家的,阿渊……阿渊领了个媳妇回来!”
顾松亭的目光缓缓移过来,落在关棠身上,浑浊的眼里透出一丝讶异。
关棠走到床边,没有直接伸手:“顾伯父,我在营门口听军医说了你的伤,也看过他开的药。你若愿意,我替你诊一诊。”
顾松亭怔了怔,看向顾渊。
“她懂医术。”顾渊道,“爹,让她看。”
顾松亭勉强笑了一下,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那就……劳烦你了。”
关棠在床边坐下,三指搭上他的手腕,沉下心细细诊脉。
指下的脉又沉又细,跳得断断续续。不是一时气血亏虚,是病邪在身体里拖了太久,已经伤了根本。
她问:“每日午后是不是会发热?”
“是。”
“夜里盗汗,伤处一到阴冷天便胀痛,有时还会渗出腥臭的黄黑水?”
顾松亭眼里的讶异更重:“全叫你说中了。”
顾渊一直盯着关棠。营门口时,她只凭一包药便猜中了七八分。如今见了人,一开口又全对上了。
关棠掀开旧被,看向顾松亭左肩下方:“我看看伤口。”
赵翠芸忙上前帮着解开衣襟。
那处箭伤表面已经结痂,四周皮肉却泛着暗色,靠近腋下的位置还有一个极小的破口。
关棠用指腹在伤口旁边轻轻按了一下,顾松亭立刻闷哼出声。
“里面还有积脓。”她收回手,“当初箭头虽然拔出来了,毒和坏死的腐肉却没有清干净。”
“这两年伤口反复闭合,又反复溃开,毒气一直往身体里走。”
屋里一下安静了。
赵翠芸急急问:“那还能治吗?”
“能治,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