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赵国栋的第一眼(3/5)

过来了。

  “你是干什么的？”赵国栋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他。语气不算凶，但有一种让人不由自主紧张起来的压迫感。

  “我叫陆浩明，是今年新分配的选调生。”

  “选调生？”赵国栋皱了皱眉，“哪个学校的？”

  “北京大学。”

  赵国栋的表情变了一下。不是惊讶，更像是某种复杂的审视。

  “北大？来平川？”

  “是。今天刚到。”

  “分配到哪个单位？”

  “平川镇。”

  赵国栋看了他几秒，然后把手里的文件递给身后的年轻人，自己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

  “你多大了？”

  “二十五。”

  “二十五，北大硕士，来平川镇。”赵国栋吸了一口烟，烟雾在两人之间缭绕，“你知道平川镇是什么地方吗？”

  “知道。全县最穷的乡镇。”

  “知道还来？”

  陆浩明想了想，说：“组织分配的。”

  赵国栋盯着他，忽然笑了。不是那种客套的笑，是一种带着某种欣赏又带着某种怀疑的笑。

  “组织分配的？”他重复了一遍，“你甘心吗？”

  这个问题，今天已经有人问过他两次了。周明远问过，刘志远也问过。他们的语气不同，但意思差不多——你一个北大硕士，去那种地方，不觉得委屈？

  陆浩明看着赵国栋的眼睛，说了一句和之前都不一样的回答。

  “甘不甘心，去了才知道。”

  赵国栋又吸了一口烟，把烟头掐灭，随手弹进路边的垃圾桶里。

  “你明天报到？”

  “对。上午去县委组织部。”

  “报完到，别急着走。来我办公室坐坐。”

  陆浩明愣了一下：“好。”

  赵国栋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他的背影瘦削，步伐却很快，几步就消失在大院里。

  身后的年轻人朝陆浩明笑了笑，压低声音说：“赵书记就是这样，别介意。他欣赏你才会叫你去坐坐。”

  “谢谢。”

  “我叫李阳，是赵书记的联络员。明天你报完到，来四楼最里面那间办公室就行。”

  “好。”

  李阳小跑着追上了赵国栋。

  陆浩明站在马路边，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办公楼里。

  他深吸一口气。

  县委书记的第一眼，算是过关了吗？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赵国栋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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