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我被记功(2/3)
食堂打饭的窗口大姐问我是不是评了功。我说是。她没接话,把餐盘推过来的时候,菜量跟往常一样。我端着碗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旁边的人没有避开,也没有靠近。
那天下午我去了一趟平川镇。王德厚不在办公室,门锁着。我沿着那条主干道走了半程,在岔路口拐向通往石槽沟的路。路两边的田野已经收完,裸露的泥土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浅淡的灰褐色。到村口时那辆摩托车停在了老槐树底下,引擎在熄火后发出一阵微弱的冷却声,像一个人把气慢慢吐完了。李长山正蹲在院子里修理一把锄头,把断掉的木柄重新嵌进铁箍里。我站在院门口,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没有站起来:“听说你那边评功了。”
“评了。”
“好事。”他低下头继续修理那把锄头,用掌心抵着木柄朝地面上轻轻顿了两下,确认它吃住劲了。“评了功,以后的路不见得比之前好走。你自己掂量。”
他这句话的语气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像在聊天气。我站在院门口,看着他把锄头柄装好,确认牢靠了,才拄着锄头站起来。“我明白了。”我说,转身走了。
回到招待所时,前台老刘正在把一沓信件分类放好,看到我进来,从里面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台面上:“今天下午有人送来的,没留名字。”信封上没有署名,没有地址,没有邮戳。
我拿着信封上了楼。房间里暖气片刚烧起来,发出一阵细微的金属膨胀声。台灯还没开,窗帘半拉着,光线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铺出一道斜长的亮痕。我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A4纸,打印体,标准字体:“三等功,该得的。但接下来的路,别人未必会让你走得太顺。”
没有抬头,没有落款,没有日期。我看了两遍,把那张纸折好,没有放进抽屉,而是夹进了桌面上那本旧笔记本里,合上,搁在案头的立式笔筒旁边。笔筒是竹制的,边缘已经磨得发亮,是几年前从平川镇带出来的那一个。窗户还没关严,风从缝隙里钻进来,窗玻璃被吹得微微震动,发出一阵持续的蜂鸣声。
周五下午,我去县委大院送一份材料。李阳在三楼走廊里碰到我,正在弯腰系鞋带,直起身子之后扫了一眼左右,声音压得很低:“有人托我问你,三等功之外,有没有接到过其他东西。我说没有。他就走了。”
“谁问的?”
“不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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