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我带头捐了半年工资(2/3)
上:“听说你把你那点工资也填进去了?”他说。我说没有填,就是捐了。“你半年工资,说捐就捐了?”他站在门口没有进来。我说路修好了,大家都方便。“那你以后的日子怎么过?”他问。我说,有地方住,有食堂吃,够用了。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消息在中午之前就传了出去。我去食堂吃饭的时候,有人在我走过之后放低了声音,但还没等他们的音量完全恢复,刘建已经端了一碗饭递过来。我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路面上,新铺的沥青在日光下泛着暗光。街对面有人正在看我这边,等我站起来的时候,他们的目光已经移开了。
当天下午,赵永刚来办公室,把五百块钱放在桌上:“我捐五百,不多,也算一份。”他说完就转身走了。我追到走廊上:“赵镇长,你已经垫过五百了。”他停下来:“垫的是垫的,捐的是捐的。路修好了,我想把名字也留在上面。”他说完继续走了。
第二天一早,张福来把一卷钱放在窗台上:“五百。不用记。”他把钱放好就走了。下午,李长山托人带了三百块钱来。傍晚,赵支书用旧报纸包了两百块钱,送到办公室。天黑之后,财政所的老周敲开了门,把五百块钱放在桌上:“我出五百。路修完了,账也平了。”
我坐在桌前,把那些钱按顺序排好,在笔记本上把名字和数目一一记下。墨迹还未干透,我合上笔记本,放回抽屉里,起身走到窗边。
第二天上午,我拿着那笔凑齐的钱去找杨队长,把钱递给他。他接过钱没有数,用拇指捻了一下厚度,像是用触觉完成了核验,然后把钱收进工具包里:“那这条路,我就算彻底交给你了。”当天傍晚,杨队长带着施工队撤了场。那排旧校舍的房顶在暮色中已经变暗了,新瓦被晒过几轮之后,颜色比刚铺的时候深了一度,像是已经被季节重新调和过。
天黑之后,我独自沿着新修的路走了一趟。路面的沥青已经干透了,泛着一层暗灰色的光,在路灯照不到的段落里微微发亮。风穿过路面时扬起极细的灰尘,又被后面的风盖住。它在平坦处消散,在拐弯处绕行,直到消失在路肩外侧的草丛里。那些出过钱、出过工、出过力的人,每隔几天就会有人推门进来。他们的名字被记在账本上,也被压进了路面的沥青里。风穿过新修的路面时,声音已经变了,不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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