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 信访户老刘(2/3)
觉得能办,就帮我走一遍。办不成也没事,我早就习惯了。”他蹲在门槛上,伸手把那沓文件拿起来,翻了一下,又放回原处。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你帮我把这个事翻出来,我已经知足了。”他转身进了屋。门没有关。
我站起来,在他家的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墙角有一把旧椅子,椅背上搭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晾衣绳上挂着几件衣服,在风里微微晃动,像是正在用它们自己的方式替一段被搁置太久的时间重新确定方向。院子里有晒干的辣椒、墙角放着的旧椅子、晾衣绳上挂着的旧外套,都是他这些年积攒下来的日常用品。
刘德厚说那些话的时候语气不紧不慢,已经不像当年那样急促。但他愿意把那些事说出来,不是因为他还想讨一个结果,只是因为他知道有人问起了,就原原本本地把话放下。
天黑之后,我从刘德厚家出来,沿着土路往回走了一段。双河村口那段新路的路灯已经亮起了,路面在暮色中泛着灰白色的光。他在自家院子里摘下最后一根辣椒蒂,拍了拍手,然后站起来,把竹匾端进屋里,关上了门。我在路口站了一会儿,等到那扇门关上之后才转身走回镇上。
镇长不好当,不是因为事多,而是因为有些事已经拖得太久了。久到当事人已经不再相信它会有一个结果,久到材料已经找不全了,久到经办人已经不在了。但那些事不会自己消失,它们会变成一条裂缝,被一层又一层灰尘盖住,等着有人愿意蹲下来,把覆盖在上面的灰尘拂开。
刘德厚等了八年,连他自己都不太确定自己还在等什么了。但既然有人愿意替他把那沓旧文件重新打开,他就在院子里一边剥豆子一边等着。窗台上那盆绿萝的卷须已经攀过了窗框与墙面的夹角,正在沿着新的方向继续延伸。风穿过那扇半开的窗户时,把桌面上一张旧名单的边角掀起来,又落下去。刘德厚在自家院子里摘辣椒的时候,风把他放在墙角的旧外套吹落在地上,他弯腰捡起来搭回椅背上。他捡起来的时候没有停顿,也没有抬头,只是继续摘着辣椒,像是那件旧外套和他那些还没办完的手续一样,已经被反复从地上捡起过太多次了。等到明年开春的时候,那些辣椒还会重新长出来,而那沓旧文件,还等着有人替它写完最后一页。
我在双河村口的土路上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回镇政府。明天还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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