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被煮掉的名字(2/3)
”
人群里有人笑了一声。
“出去?”
“外面的人连转身都记不住我们。”
“出去能做什么?”
顾昭只把能保证的写在墙上:折叠驿站不到十个时辰,回缝约剩十二次,站内最多记录十人,四个位置已经被他们占用。
“第一批最多再带四个人。”
“为什么不是六个?”一名青年问。
“留两个记录位置应对意外。”
“也可能最后一个都带不了。”
话不好听。
至少是真的。
无名居共有二十三人。
不是所有人都想走。
也不是所有想走的人最后都走。
起初有七个人站出来。
墙上七个名字并排,旁边只列驿站容量、回缝次数和外面的风险。第一批顺序,由他们自己商量。
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最早举手,听见外面的人可能记不住他,又慢慢放下。
“我再想一天。”
有人催他别占位置。
顾昭却把那句话也记下。
“撤回同意有效。”
“名额不是先举手就欠下的债。”
菜摊主人不走。
他在这里有菜地、房子和每天来买菜的人。
一个总抱着空木匣的女人想走。她说外面可能还有个女儿,但不记得女儿姓名。
修鞋匠也想走。他想亲眼看看自己做的鞋能不能被外面的人记住。
另有一对互相以“左邻”“右邻”称呼的老人,只愿意一起走。
刚好四人。
他们各自选了一个不会认错的物件。
女人选空木匣,修鞋匠选腰间红线,两名老人各执半枚铜钱。
木匣女人拒绝搜魂和地牢;修鞋匠要自己保管鞋袋;两名老人愿意同行,却不愿被记成一个人。
沈照月问谁愿意让她留外部副本。
四人里只有两人点头。
她便只记两人。
剩下两份由顾昭和顾三用物件作证。
准备离开前,老妇人把顾昭带到街尾。
那里有一面很长的墙。
墙上刻着二十三个空框。
每个框原本都该放一个名字。
第七个空框边缘,有一行很浅的水字。
沈照月看见以后,脚步停住。
字迹与她母亲留下的银线完全相同。
【沈氏见证。】
【二十三人自愿暂存姓名。】
【未授权永久删除。】
后面还有一枚被磨掉大半的指印。
沈照月把自己的手放在旁边。
指纹走向并不相同。
不是她。
很可能是母亲。
顾昭把那声“娘”压在喉咙里,只取出旧见证页,对照纸张、灵力和书写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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