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谁动了我的狗屎(1/5)
上世纪七十年代,平原深处一个破败的村落,寒风萧瑟,黄叶飘零,几声鸡鸣,唤醒灰暗的早晨。陈放尚在梦中,院中响起陈三公鸭般沙哑的叫喊:“放,放,起来,起来。”
陈放翻了一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尽管被子灰突突看不出颜色,但被窝里还是温暖的。自从记事起,这破锣般的叫喊每天便会定时响起,而陈放也会机械地起床。不知为什么,今天他要试着挑战父亲的权威,陈放一动不动。任凭破锣般的声音再次响起。
“反了你个鳖孙,快点起来,扒树叶检粪。”陈三在屋外咆哮起来。接着便是擂门声。小东屋低矮的屋门快要被他擂倒了,顶着破木门的钢叉斜斜的就要倒下,钢叉一倒,门就要开了,那时侯屁股就少不了挨巴掌。
无奈,陈放高叫了一声“起了”。
陈放穿上黑色的破棉袄,棉袄袖口有白色的鼻涕多次擦拭过的痕迹,五颗扣子掉了三个,棉袄很凉,他的光身子钻进去好长时间没有适应,没有衬衣。棉裤就在床头,是夜里当做枕头用的,登上棉裤,裤裆里一阵寒冷,前几天爬树挂烂了裤裆,他没有对母亲说,走路就尽量的夹着,烂棉花偶尔露出来,管他哩,只要小鸡鸡不被别人看到就行。
打开屋门,或许今天儿子的动作迟缓了,陈三象一头暴怒的狮子站在门边,一脸胡茬,头发蓬乱,怒目圆睁,眼角还夹着一粒白色的眼屎。
陈放回避着父亲的眼光,顺着墙根走到院中的粪堆旁,拿起粪筐。院子不大,这个粪堆几乎站满了整个院子,每过几个月,各家各户都要把农家肥交生产队,按测量的方数计工分。陈放家的粪堆总是最大的,一方面陈放每天都要到外面扒树叶检粪,另一方面家里还养了一头大公猪,专门给别人家的母猪配种的,公猪在他们这个地方也叫狼猪。陈三待这头公猪比三个儿子都要亲,对儿子他很少笑脸,常常横眉冷对,家里喂了几只鸡,除非有人生日,会煮几个鸡蛋。但陈放经常看到陈三喂那头大公猪生鸡蛋吃,还爱怜的轻轻的给猪挠痒痒。
见陈放走近,大公猪讨好地哼哼着靠近,陈放抬起脚,猛地踢在大公猪的头上,大公猪“嗷”地一声晃着两个硕大的睾丸逃开。他抓起粪叉就跑。
陈三在后面抓起一块砖头,扔向陈放。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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