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节、染血的厚毛毯(1/4)
清晨的曙光照耀在大地上,一座农庄的烟囱冒起了袅袅青烟,农民们不会去顾及贵族们之间的争斗,他们的眼中只有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这几年气候不好,不是干旱就是大雨瓢泼,可是地主老爷的租子和给教会的十一税却半点不能少。
忽然,正蹲在用土垄起的地里面劳作的老农,听见了一阵轰鸣声,不由抬起头看了看天空。
他苍老的眼中只有那刚刚升起的太阳,刺眼的亮光让他不由眯起眼睛,远处的轰鸣声不绝于耳,老农微微摇了摇头,继续低下头摆弄着泥土。
小亚细亚的高原上,阳光如同一道被割开的喉管,将粘稠的鲜血泼洒在断壁残垣之间。
安纳托利亚最重要的军事据点之一——圣狄奥多罗要塞,此刻正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崩裂声。这座曾经宣称能阻挡哈里发十万大军的坚固堡垒,在巴达斯·斯科莱鲁那犹如洪水般凶猛的攻击下,仅仅支撑了六天。
城门已经化作了一堆焦黑的废墟,希腊火的余烬在石缝间闪烁着幽幽的绿光。叛军的战旗,那面绘有雄狮与利剑的旗帜,已经在最高的塔楼上冉冉升起,取代了那面代表马其顿王朝的圣母像旗。
“大人,最后一名顽抗者已经带到了。”
副官满脸血污,但眼神中却透着一种大胜之后的癫狂。他身后,几名叛军士兵像拖拽一麻袋破烂一样,将一名身穿残破紫色披风、浑身血迹斑斑的将军扔到了斯科莱鲁的脚下。
那是拜占庭在该军区的守将,塞巴斯蒂安。他曾是帝都军校最优秀的毕业生,也是巴希尔二世最为信任的死忠之一。此刻,他虽然跪在泥泞中,双手被反绑,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依然死死地盯着上方的斯科莱鲁,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巴达斯·斯科莱鲁坐在一张从总督府里搬出来的红木靠背椅上,手里漫不经心地敲击着一柄带血的十字长剑。他的战靴上沾满了内脏的碎片,但他那张威严的脸上却带着一种近乎慈悲的微笑。
“塞巴斯蒂安,我们共事过。”斯科莱鲁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废墟中回荡,带着一种重低音般的震颤,“你是个懂得阵法的人。看看周围,这座城堡已经属于我,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领主都已经向我献出了他们的印章。巴希尔那个坐在祈祷室里发抖的孩子保不住你的荣光,但我可以。”
他站起身,走到塞巴斯蒂安面前,用剑尖轻轻挑起对方的下巴。
“投降,承认我为唯一的巴西琉斯,我保证你不仅能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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