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节、帝国任务(1/4)
巴尔干半岛的天空,阴云像厚重的铅块一般压在苏基山脉的脊梁上。雨并不是垂直落下的,而是在寒冷的穿堂风中横扫着一切,将莫契隘口变成了由烂泥、暗红色的积水和残肢断臂构成的屠宰场。
乌尔夫坐在一块被血染黑的岩石上,手里的圆盾豁了几个大口子。他正用一块破烂的亚麻布擦拭着他的大斧,那是用最好的北方钢铁锻造的武器,此时斧刃上仍挂着黏稠的暗红色物质。在他的脚下,几具穿着精良皮甲的保加利亚伏兵尸体正渐渐冰冷,他们的喉咙大多被利刃精准地割开。
“头儿,这地方的味道比巨人的臭袜子还难闻。”绰号“铁下巴”的索尔古德一边说着,一边从泥地里捡起一柄断掉的拜占庭长剑,随手插进腰带,“这些保加利亚人像地里的耗子一样多,杀完一批又来一批。”
乌尔夫没有抬头,只是冷冷地回应:“如果他们是耗子,那这些穿紫衣服的希腊人就是自投罗网的肥猫。索尔古德,去清点一下咱们的兄弟,看看那边那位官老爷死透了没有。”
在隘口坍塌的碎石堆旁,阿德里安正背靠着石壁,艰难地喘息着。他那件原本华丽的、绣着金线的丝绸战袍已经破烂不堪,左肩的甲片被一记重锤砸飞,鲜血正顺着破碎的锁子甲渗出。
他是拜占庭帝国的一名“分遣队指挥官”,隶属于西方军区。在半个小时前,他的这支原本负责侧翼袭扰的先遣队在莫契隘口遭遇了毁灭性的伏击。
如果不是这群突然出现的北方雇佣兵,这些自称来自北方冰冷海洋、为了金币和荣耀流浪至此的“维京人”,阿德里安的首级此刻恐怕已经在保加利亚沙皇萨穆埃尔的战利品架上了。
“大人,喝口水。”一名幸存的拜占庭亲兵颤抖着递上水袋。
阿德里安推开了水袋,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乌尔夫,作为一个在君士坦丁堡接受过教养、见惯了宫廷权谋的军官,他本能地对这些野蛮、粗鲁、甚至连十字都不肯划一下的异教徒感到厌恶。但现在,这些“野蛮人”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挣扎着站起来,推开亲兵的搀扶,步履蹒跚地走向乌尔夫,每走一步,伤口的剧痛都让他眼角抽搐。
“北方人。”阿德里安开口了,声音嘶哑得如同被沙子磨过,“我是阿德里安,帝国西方军的统领。感谢……感谢你们在危急时刻的援手。”
乌尔夫终于抬起了头,那是一张如花岗岩般刚毅的面孔,左眼角有一道小的疤痕,那是多年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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