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节、谁是“诱饵”(1/4)
黎明前最后的一抹黑暗被天际线生生撕裂,微弱的晨曦越过波涛汹涌的黑海,投射在这片被无数次鲜血浸润的荒原上。残存的雾气如同幽灵般在两军之间游荡,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味道,那是混合了陈旧泥土、未干血迹、以及火药硫磺的死亡芬芳。
这不再是暗夜里的偷袭与骚扰,这是实打实的、在众目睽睽之下的殊死搏杀。
乌尔夫跨坐在一匹毛色纯黑的战马背上,他并未穿着那套在守城时候便利的轻甲,而是换上了一身更为实用的深色硬皮甲内套轻锁子甲,胸前护心镜上镌刻着那只狰狞的渡鸦。他的眼神比寒冬的海水还要冰冷,指尖轻轻摩挲着挂在鞍侧的战锤。
在他的身后,是这片领地最后的家底,也是他亲手打造的“真理工具”。
走在最前方的是以安东为首的长矛手方阵,这些人曾经是农奴、逃奴、或是被领主抛弃的贱民,但此刻,他们身披厚实的亚麻复合甲,头戴一顶北欧风格铁盔,手中的长矛足有四米长,尖端在微光下闪烁着整齐的寒芒。
安东能感觉到自己的掌心在出汗,每一次呼吸都能闻到身边同伴身上那股廉价麦酒和紧张汗水的味道。但他没有退缩,训练时的口令已经刻进了骨子里,他们不是单纯的步兵,他们是这道军阵的骨架,是保护后方的“刺坡”。
在长矛手层层叠叠的肩膀后方,是紧握着火绳枪的火枪兵,他们穿着轻便,腰间挂着弹丸袋和火药瓶。这些士兵的神态最为诡异,他们没有矛兵那种面对面冲锋的悲壮,反而透着一种如工匠般精准的冷静。他们正熟练地检查着火绳的燃烧情况,在那一阵阵轻微的嘶嘶声中,死神正在积蓄力量。
此时,卢瑟坐在马背上,裸露的肩膀在寒风中冒着热气,那柄巨大的双刃战斧被他随意地扛在肩上。他身后的战士们或是披着熊皮,或是纹着古老的符号,每个人都像是一头刚从铁笼里放出来的饿狼。他们没有严整的队列,只是松散地聚在一起,却透出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杀戮欲望。
维京战士们在低声狞笑,在互相撞击着圆盾,那种渴望撕裂血肉的原始本能,是任何战法都无法模拟的威慑。
在千步之外,博格领主被亲卫簇拥着,由于酒精的麻痹与连日的愤怒,他的脸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潮红。
尽管他已经卖掉了土地,失去了帝国正规军的庇护,但他依然竭力维持着作为大贵族的最后体面。他穿着一套镶嵌着金边的胸甲,虽然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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