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章 月下翩跹(中)(1/8)
见苏宜起身行礼,李漓下意识起身欲回礼,身形刚直起,便踉跄一晃。
沈鲛动作极快,伸手稳稳托住李漓,唇角噙着几分戏谑笑意:“瞧李公子这般模样,莫不是醉了?”
李漓死死扶牢桌沿,语气执拗:“我并未醉酒。”
沈鲛轻笑一声:“人越是口称未醉,反倒醉得越深。”
李漓缓缓落回座中,蹙着眉思忖片刻,勉强改口:“至多不过微醺。”
苏宜上前替李漓换了一盏温茶:“公子这些日子甚是辛苦,醉了也无妨。”她递茶的手很稳,眼睛却飞快地朝沈鲛递了个眼色。沈鲛会意,借着收拾杯盏,悄悄把李漓面前那只空了的酒盏挪开,又另斟了一杯满的,搁在他手边。
李漓看着苏宜,眼神已经有些散,却仍然极认真地说道:“苏娘子,今日这顿饭,很好。”
苏宜低声道:“公子喜欢便好。”
李漓又看向沈鲛:“你弹得也好。”
沈鲛抱着琵琶,笑意淡淡:“真是难得,从你这嘴里竟也能说出一句人话来。”
李漓想反驳,却没能立刻想出词来。他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月色,低声念道:“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念到这里,他停了许久。那停顿里像是堵着什么,是想起了人,还是想起了事,连他自己也分不清。
苏宜以为李漓忘了,正要接下去,却听他声音更低地补了一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小筑里又安静下来。
苏宜没有说话。沈鲛也没有说话。
李漓终于闭上眼,手里还握着杯子,杯中酒已经凉了。指节一松,杯盏歪了半寸,险些从掌中滑落。
沈鲛伸手把杯子从他指间取下来,轻轻放回案上,低声道:“真倒了。”
苏宜望着李漓,神色温和,却又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怅然:“那便让他歇一歇吧。”她这句话说得很轻,像是在替一个醉客收拾残局。可灯火照在她脸上,方才舞后的柔情已经褪尽,只剩下极冷静的眼神。那柔情褪得太快,快得几乎像从未有过,仿佛方才那一支舞、那一句词、那一点怅然,全是另一个人在她身上短暂地住过一夜,此刻人走了,她又变回了那个算计精细、不肯多动一分情的苏宜。
沈鲛俯身打量片刻李漓的状态,眉头骤然拧紧:“这药的劲头,看似不对劲。”
“何止不对,我早便察觉异样了。”苏宜偏过头,压着极低的嗓音,暗含愠怒,“我让你去弄些天竺媚药,你拿回来的却怎么看都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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