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3章 马场后门(3/7)
霉的味道。
潮草堆在墙边,表面看着干,底下已经黑了。几只老鼠被惊出来,贴着墙根跑,跑到门口又停住,像也不知道该往哪边躲。
被按住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瘦汉子,穿着仓管的灰布褂子,鞋上没有泥,反而沾着草屑。
他叫杜三槐。
韩魁认得他。
“你怎么在这儿?”韩魁问。
杜三槐嘴唇发白:“我、我来查草料。”
“半夜查?”
“白日里忙,忙不过来。”
赵恒的亲兵压着他后颈,差点笑出声:“这话你自己信不信?”
杜三槐闭嘴了。
卫渊没理他,抬脚踩进草堆。草堆外层铺得厚,鞋底一陷,底下却硬得不对。他弯腰抓起一把草,里面夹着一截油布。
“掀。”
几名旧屯军户上去搬草。
草湿重,搬不了几下就把人累得直喘。有个年轻军户脚下一滑,整个人扑进草垛里,吃了一嘴霉草。他吐了半天,骂得很小声。
“这仓里的草都烂了,还藏得跟宝似的。”
草堆被扒开。
下面不是粮,也不是军械。
是一卷卷油布包着的空白军需纸,纸张边缘压着官印水纹,却还没落字。旁边堆着几根废弃车轴,车轴铁箍磨得发亮。有几块铁片断在地上,断口很新。
最底下,则是一排旧靴。
数十双。
鞋底全被人用刀削过,削得平平整整,连纹路都没有。
梁七槐走进来时,脚步停了停。
他蹲下去,捡起一只靴子。靴面软,靴帮短,边缘缝线很密。不是兵卒穿的,也不是寻常车夫穿的。
“第三库的转运饭役靴。”梁七槐道。
赵恒不在,周朗便问:“饭役为什么穿这种?”
“走路没声。”梁七槐把靴底翻过来,“地道里有水,有油,也有血。鞋底有纹路,踩过去就留下印子。剪掉以后,谁走过,认不出。”
他摸着那只靴子,手指停在靴跟处。
“我以前也领过一双。”
仓里安静了一下。
梁七槐把靴子放回去,像是烫手。
“但我的没有剪底。剪底的,是进第三库以后的人。”
卫渊走到杜三槐面前。
杜三槐还被压着,脸贴在湿草上,鼻尖冻得发红。
“每趟车,谁装草?”
“不知道。”
“谁封车?”
“不知道。”
“后门谁验牌?”
“我、我真不知道。”
卫渊没有动手。
他只是抬头:“周朗。”
周朗翻开账册,翻到夹着红绳的一页。
“杜三槐,家住西市柳叶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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