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3章 马场后门(4/7)
。六月初七,付药钱三两四钱。七月十九,又付药钱四两。八月初三,向牙行赎回一名女童,花银十二两。”
杜三槐的脸一下没了血色。
周朗读得有些别扭。他不是擅长审人的人,读到“女童”时还停了一下,像觉得这两个字太重。
“你一个草料仓管,每月俸钱八百文。”周朗道,“三个月的俸钱,不够你家第一笔药钱。”
杜三槐没吭声。
“你家里谁病了?”卫渊问。
“我娘。”
“赎回的是谁?”
杜三槐眼眶发红。
“我闺女。”
“从哪儿赎的?”
“牙行。”
“为什么进牙行?”
杜三槐的嘴张了张,没出声。
雨声钻进仓里。外面有人在跑,踩着积水,啪嗒啪嗒的,听得人心烦。
卫渊蹲下来,和他平视。
“他们给你钱,让你看着车。你不肯,就拿你娘的药和你闺女的卖身契堵你的嘴。是不是?”
杜三槐把脸转开。
“你不说,我也能查。”卫渊道,“可你拖一个时辰,他们就多一个时辰把人挪走。你闺女赎回来了吗?”
“回来了。”
“在哪儿?”
“她在家。”
“那你今晚为什么还替他们守仓?”
杜三槐的肩膀动了动。
过了很久,他才挤出一句。
“他们说,赎回来不算还清。”
他说完,整个人像泄了气。
“我只负责夜里换草料封条。车进来时,草是干草,出去时还是干草。别的我不看,也不许看。押车的人从来不露脸。”
“谁和你交接?”
“一个人。”
“长什么样?”
“没见过。”
赵恒的亲兵骂道:“没见过你收谁的钱?”
杜三槐摇头。
“他隔着门帘递牌。就一只手。”
太子站在仓门外,听到这里,手指捏住了门框。
“手腕上,有疤吗?”他问。
杜三槐抬头看他。
“有。”他说,“绕半圈。旧伤,颜色发灰。”
太子的脸白得像仓外的雨。
他没再说话,只从袖里摸出那只红眼玉狐。玉狐被他攥得发热,狐眼却还是红的,看着很不舒服。
“第三次见我。”太子低声道,“也是这只手递饭盒。”
卫渊看过去。
太子笑了笑,笑得很干。
“我还把它当兵符。原来就是块开门的假玉。”
梁七槐接过玉狐,拿去仓里烧水。
草料仓没有好水,木桶里的水泛黄,还飘着几根碎草。他让人拿铁锅烧开,火折子受潮,点了好几次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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