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3章 顽障消(1/4)
北清大学经济学院答辩会议室。
九月中旬,秋阳透过高大的玻璃窗斜斜洒进屋内。长条答辩桌铺着深绿色桌布,五位答辩委员会教授依次坐定,记录簿、钢笔一字排开。后排坐满旁听的学生、教研室同门,小亮也挤在人群里,手里攥着笔记本。
顾海婴一身干净的白衬衫,坐到答辩人席位。
正式博士答辩,不同于教研室内部预演,仪式感重,提问也兼顾学术严谨与政策现实。
答辩主席抬手示意。
“开始吧。”
顾海婴点开投影,从容开始陈述。
整篇汇报,删去冗余的理论堆砌,把重心放在三次实地调研获取的一手案例。从沪上外贸作坊,苏南改制老厂,再到津门试点的走访记录,一桩桩企业境遇,一组组对比数据,条理清清楚楚。
二十分钟陈述完毕。进入委员提问环节。
接连两个问题,针对样本选取、统计口径,顾海婴都应答得干脆利落,引用访谈原始记录和台账一一佐证。
轮到年纪最长的老教授,问题依旧锋利。
“你的研究反复提醒外资开放要设边界,现实当中,边界该怎么拿捏?尺度松一分容易失控,紧一分又容易被扣上保守的帽子。纸上谈边界容易,实操该如何落地?”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台上。
顾海婴略微前倾身子,没有空泛讲大道理。
“老师,尺度没办法靠一套固定公式算出来。我在江南跟工厂厂长、小作坊老板聊过很多次,真正可行的边界,是要向下看。”
“第一,设立前置评估机制,项目落地之前,不光算税收、就业这些宏观数字,也要调研本地配套小微企业会不会遭受毁灭性挤压。
第二,设置动态观察期,试点不是一锤子签字,运行一到两年回头复盘,出现本土产业过度受损的信号,就要及时调整约束条件。
第三,给基层留反馈通道,不能只听开发区、招商部门的汇报,也要听得见小企业、一线工人的声音。”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开放不是非黑即白。既不能害怕外来资本就关上大门,也不能为了引资就什么条件都全盘接受。所谓尺度,就是不断在现实反馈里面做修正。”
老教授听完,拿笔在纸上写了几行,缓缓点头。
“说得实在。经济学博士,不该只懂得模型,更要懂得现实世界的权衡。”
余下的提问一一结束。
“答辩人暂时退场,委员会内部合议。”
顾海婴走出会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