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臣妾教子无方,臣妾知罪(4/5)
得更凶了。
她知道圣上说的并非全无道理。
儿子自幼在她身边长大,而她性子开朗豁达,又因自己位份不算高,唯恐儿子受委屈,不免多有纵容庇护。儿子功课不好,她心疼他熬夜,便劝他早些歇息;儿子犯了小错,她想著儿子还小,便轻轻放过————点点滴滴,累积下来,确是将儿子养得有些不知天高地厚,吃不得苦。
然而,在她内心深处,也另有一番苦涩难言。在她看来,袁昼养成这般性子,她这生母的娇惯虽是原因之一,却也绝非全部。
圣上以前身为皇子、王爷时,忙于政务,更忙于那惊心动魄的夺嫡之争,能有几分心思、几分时间放在教养儿子上?况且,那时候圣上重点关注的是年长的袁时以及袁历。待到圣上登基,更是勤于国事,且重点关注的是视为储君的袁历。
袁昼自小到大,在圣上眼中,不过是不起眼的一个儿子,得到的关注与亲自教导,实在有限。
直到近一年来,袁历意外身亡,袁时又惹下大祸,圣上子嗣稀薄,这才重点关注到袁昼身上,陡然将袁昼视为储君人选来严格要求。这前后的落差,巨大的压力,袁昼那本就未经过扎实磨练的心性,如何能立刻承受、立刻转变?
但这番近乎「怨望」的话,裕嫔是不敢也不能对眼前这位掌握著生杀予夺大权的天子说出口的。她只能将委屈、无奈与自责,都化作卑微的认错与哀求。
「圣上教训的是————是臣妾无用,是臣妾教子无方,辜负了圣上的期望————」裕嫔的声音破碎,伏在地上叩首,「臣妾知罪————只求圣上饶了昼儿这一次,让臣妾见他一面吧————」
泰顺帝看著裕嫔这副哀戚无助、责任全揽的模样,怒火被一丝复杂的怜惜所取代,一份因自己昔日忽视而今骤然严苛所产生的愧疚,也浮上了心头。
裕嫔教导上或有失当,但她对儿子的心是真的,这些年她在后宫之中,安分守己,也不容易。今日自己盛怒之下,下手确实重了,她作为母亲,怎能不心痛欲绝?
泰顺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叹息里包含了无奈与疲惫,语气也终于缓和了下来,不再是方才疾言厉色的训斥:「罢了————事到如今,再追究你的过错,也是无济于事了。木已成舟,多说无益。关键在于往后!」
他语重心长道:「你需得明白,昼儿如今————已非昔日的懵懂幼子。朕对他,寄予厚望!今日之惩,虽是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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