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你要明的是什么德?(8/11)
。」
万先生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所以我今天愿意做这个恶人。你年少成名,佳作迭出,谁都会恭维你,赞赏你。
即使这篇《爱情死了》,依然会让你赢得很多人的赞誉—我也说了,确实写得好,技巧纯熟,情感浓烈,戏剧张力干足。」
他走到许成军面前,弯下腰,目光平视著这个年轻人:「但我们这些老家伙,盼的不是这个。
我们盼的是你这个我们眼中文学的希望」,能够写出更多回答时代之问的作品,而非沉溺于技巧的炫示、情节的奇诡,或者对人性阴暗面的过度开掘却忘了开掘之后要照亮什么。
我们现在是第一次见,但其实我早就了解你,看过你的作品,也了解你的生平。
巴珍夸你、矛盾夸你、现在冯、周、章也在夸你,他们都在夸你。」
许成军觉得喉咙发紧。
想说什么,却又什么说不出来。
他慌了。
因为万先生说的都是真的。
刺穿了他一些飘在云层上的东西。
万先生直起身,望向窗外。
远处是京城灰蒙蒙的天空,和更远处隐约的西山轮廓。
「《论语》里,子贡问孔子:有一言而可以终身行之者乎?」孔子说:其恕乎!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老人转过身,眼神深邃,「写作也是一种施」。你把什么样的世界施」与读者?是只有黑暗没有光的深渊,还是纵然黑暗却仍有微光的真实人间?成军,你要想清楚。」
他拍了拍许成军的肩膀,力道不重,却让许成军整个人震了震。
「回去吧。好好想想。」
许成军走出小屋时,脚步有些虚浮。
走廊很长,老式的木地板踩上去发出空洞的回响。
阳光从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切出明亮的斜方块,灰尘在光柱里跳舞O
他确实飘了。
.
这个念头突然刺破了他这些日子以来隐隐约约的不安。
沉溺于《试衣镜》《红绸》这些作品取得的成绩,沉溺于随手扔出的灵感就能震撼一群人的快感,沉溺于那种被追捧、被注目、被当作「天才」的虚荣里。
他前世也不过是个稍微大点的普通人。
读过些书,写过些字,在省直混了个小职位,见过些世面,受过些恭维,但骨子里还是普通人。
穿越而来,带著先知先觉的优势,带著后世积累的审美和技巧。
在这个文学刚刚解冻的年代,他确实像开了挂。
可挂开久了,人就容易忘了自己原本的重量。
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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