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鱼龙争喧豗(8/9)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寂静的会议室中响起:「学生浅见,以为诸位先生争论的清官文学」,与其急于用新尺或旧尺去量其长短、定其性质,不如先问一个更根本的问题:为何这类形象,能在数百年间,让无数贩夫走卒、引车卖浆者流,听得入神,听得落泪,听得拍手称快?」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程千帆先生平静的脸,扫过每一位与会者。
「或许,答案不在于他们维护了哪个阶级的统治,而在于他们在一个普遍缺乏制度性正义保障的时代里,以个人近乎悲壮的执拗,触碰到了人性深处对天理」、对公道的最卑微也最顽固的渴望。
这种渴望,是超越具体朝代和阶级的。
文学的力量,恰恰在于捕捉并放大了这种渴望,给予了苦难中的心灵一个宣泄的出口,一个虚幻却必要的指望。」
「今天,我们自然不再需要青天」。
我们需要的是法治,是制度。但研究这些形象,意义或许就在于,让我们更深刻地理解,一个健康的社会,其制度设计应最终安顿的,正是千百年来沉淀在这些故事里的、普通人对公平正义的那份最朴素的期待。
文学的镜与灯,或许可以照见这期待的历史形态,也照亮它通往现代实现的幽暗路径。」
「至于尺子」,」
许成军最后微微欠身,「学生以为,最好的尺子,或许不是急于拿来丈量过去,而是先用来反思我们自身一我们的研究,是否真正回应了这片土地上,古今相续的人心与民生?」
掌声雷动。
惊声四起。
给的是这位21岁年轻人有条理有逻辑有深度的发言。
误,我咋没有这样的学生呢?
程千帆想起自己那个徒弟就气的狠狠地抓了一把胡子。
朱冬润老东西命真好!
这些教授们感叹几句,又继续争论!
好嘛!
哥们的话白说是吧?
刘壤岩教授看了看怀表,又看了看毫无倦意、反而愈显精神的对阵双方,终于清了清嗓子,提高了声音。
「诸位,诸位!时间实在不早了,看来此议题确如深潭投石,涟漪难平。
今天的讨论非常充分,也展现了我们古典文学界重新直面复杂问题的勇气与活力。
任何一种学术观点,都需要时间的沉淀和反复的辩驳。
我建议,此次讨论暂告一段落,相关问题,可作为我们今后长期关注的课题。
现在,是否请程先生为我们做几句总结?」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聚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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