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地脉暗河(6/6)
睛同时亮起惨绿的光。
光柱射向木筏。
林清源挥剑格挡,剑身与光柱碰撞,爆出刺眼的火花。但光柱不止一道,七八道惨绿光柱从不同方向射来,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陆离抓起一支船篙,横在身前。光柱击中船篙,木质瞬间碳化,碎成黑灰。但就在光柱即将触及他身体的瞬间,胸口的锁印骤然爆发出一股冰寒。
寒气以他为中心扩散,所过之处,空气冻结,连流动的河水表面都结出了一层薄冰。那些惨绿光柱在寒气中迅速黯淡、消散。
悬浮在空中的眼睛,全部僵住了。
“锚……点……”破碎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次带着恐惧,“新锚……饶命……”
眼睛一个接一个熄灭,像被吹灭的蜡烛。那些半透明的躯体迅速萎缩、干瘪,最后化作几缕黑烟,消散在黑暗中。
漩涡还在,但已经不再危险。
木筏顺利漂过漩涡区域,进入下一段平缓的河道。
林清源收起剑,看着陆离,眼神复杂:“刚才那寒气……”
“是锁印的力量。”陆离说,“或者说……是囚徒那部分本源的力量。”
他低头看着胸口。锁印还在搏动,但搏动的节奏很平缓,像是消耗了太多力量,陷入了短暂的沉睡。
“你能控制它?”林清源问。
“不能。”陆离苦笑,“是它自己动的。像是一种……本能反应。”
他顿了顿,补充道:
“但我能感觉到,每次动用它的力量,锁印和我的融合就会更深一分。就像刚才,寒气散出后,我脑海里多了几个破碎的画面——是关于这条河的。我知道它叫‘血河’,知道它流经九州地下的九处节点,知道它最终汇入归墟……”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那些画面太清晰,清晰得不像是别人灌输的记忆,更像是他自己亲身经历过。
三千年。
囚徒被封印了三千年。
那这三千年里,它通过那些被侵蚀的人,看到了多少?记住了多少?
而现在,那些记忆,正在一点点变成他的记忆。
陆离闭上眼,感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淹没了他。
木筏继续顺流而下。
黑暗中,只有血河的水声,和胸口锁印缓慢的搏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