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火锅温着(3/4)
关进仓库屋前,忽然问那年轻人:"你叫啥?"年轻人低头:"阿豆。"陈默"嗯":"阿豆,船坞出来的,不该替"桅杆"咬自家人。"阿豆哭了:"我不知道盒里是啥,只接令。"陈默拍他肩:"不知道,就学。明儿孟姨教你认字,从"人"字学起。"
夜里,陈默把口供和坐标,又看了一遍,对沈工说:"东北渔场,是"桅杆"的老窝。南岸老唐顺藤摸瓜,能把这根藤,连到海上。"沈工点头:"老师若在,得说,这回,南北同风。"陈默笑:"你老师留南岸守墙,你在北山守门,师徒俩,一个南一个北。"
他想起三十天前雨夜出发,安全屋的灯,韩大叔的锅,路平安守的白菜。今儿,灯还亮着,锅还温着,白菜长高了,可门外,海上的影子,还在漂。解冻元年,不是童话的结尾,是旧账新账,一起找上门的头。可这口锅,温着;这盏灯,亮着;这几十口人,活着,种着,守着——春天归了大家,可守春天的,得有人,不睡。
陈默端着碗,望着围锅的人。韩大叔的锅,咕嘟着;孟姐把腊肉夹给他;赵大牛哼着荒腔小调;万师傅把炸药包往墙角一靠;沈工靠在轮边,梦里还念"归C协议",可这回,是笑着念的。春杏抱着小满,教孩子把"春""家"念给桂香的妮子听。这几十口,来的,留的,连两个迷途的探子,都在这口锅边,温着。他忽然觉得,父亲说的"众人之功",就是眼前这口锅——不是一个人递文书,是几十双手,把春天,一筷一筷,捞进碗里。
给顾工发完信,陈默在院里站了很久。北山那扇门,冷着,可守着。海上的影子,还在漂,可这回,有人盯着他了。他想,这局远没完——东北渔场的艇,还有回令,还有快艇,还有不知多少"哑队"的人,往北渗。解冻元年,不是终点,是旧账新账,一起找上门的头。
可他不慌。锅温着,灯亮着,三人守门,一盏灯照着——春天归了大家,守住它的,是这些不肯睡的人。父亲当年从北山出来,远远看见安全屋的灯,把手揣进怀里,把"不能开的春天"锁进骨头;今儿,陈默站在这口锅边,把手也揣进怀里,碰了碰那叠文书、芯片、馍、底稿——温的,像锅,一直没凉。他忽然懂了:守门的人,也得有口温着的锅。门是寒,锅是暖;两样都有,人才活得,像个人。
陈默把那两个被捆的探子,又去看了一眼。阿豆蜷在角落,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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