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归来(1/2)

竹笛上又多了一个完整的名字——“本”。不是石头那样的歪扭，不是王昭那样的工整，不是王缙那样的舒展，是另一种。朴素的，安静的，像一个人终于坐下来，不再走了。 林欣怡把竹笛放在枕头旁边，躺在旅馆的床上，盯着天花板。天快亮了，窗帘缝里漏进来一线灰白色的光，落在白色的床单上，像一条很细很细的路。她闭上眼睛，不是困，是想看看那条路还在不在。 路在。雾在。人影在。 她往前走，第一个拐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第七个，第八个。都空了。以前站过人的地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有雾，只有路，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她站在第八个拐弯处，往路的深处看。雾还在翻涌，但看不到人影了。一个都没有。都走了。 她转身，往回走。路过第八个拐弯，第七个，第六个，第五个，第四个，第三个，第二个，第一个。每一个都空荡荡的，像一个一个搬空了人的房间。她走回到路的起点，停下来。 起点处多了一样东西。 一扇门。 以前没有的。以前这里只是路的开始，雾从这里涌出来，人影从这里排开。现在有了一扇门，木头的，很旧，门板上全是裂纹，铜制的门环锈成了绿色。她伸手摸了摸门环，凉的，但不是石头的冰，是一种很久没人碰过的凉。她犹豫了一下，没有推门。不是不敢，是时候未到。 她睁开眼。 天亮了。阳光从窗帘缝里涌进来，把那条灰白色的线染成了金色。她坐起来，把竹笛放进口袋，翻开诗集。第八首后面，空白。但右下角那行小字变了——“新诗激活倒计时：72小时。”七十二小时。三天。第九个。 她给陆知舟发消息：“第八个走了。” “顺利吗？” “顺利。他等的不是别人，是他自己。” 陆知舟没有问什么意思。他只是说：“你什么时候回来？” “今天。” “我去接你。” “不用。” “我去接你。” 她没有再回。起来收拾东西，把竹笛、诗集、那根已经不存在的树枝——她摸了摸口袋，树枝不在，但她记得它的触感。竹的，凉的，和竹笛一样的温度。童子拿回去了。他上山的时候，手里握着的就是那根树枝。也许他把它带到了隐者面前，也许没有。不重要了。 她退了房，走到汽车站。回太原的大巴还有半个小时才开，她坐在候车厅里，把竹笛拿出来，一个一个地摸上面的名字。石头，王昭，王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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