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绝响(1/3)
官道上的风不再像谷里那般温和,这里的风带着一种野性且粗粝的质感,卷动着不知名远方飘来的尘土,将那一线残存在苏温栀发间纠缠了十年的湿润药草香彻底冲刷干净。
云水站在那棵千年老树撑开的巨大荫蔽里,古树粗糙的树皮像是一张苍老而支离破碎的脸,而他那一身深色的长袍在忽明忽暗的树影中,竟像是与这腐朽的草木长在了一起。
他没有去看萧容辞,也没有看那截在日光下折射出刺目寒凉出鞘利刃。
他的目光只是越过那抹近乎挑衅的冷光,沉甸甸地压在苏温栀身上。从她额角被狂风吹乱、斜斜贴在苍白脸颊上的那一缕碎发。
她死死攥住包袱带子、因为过度用力而导致指节泛出青紫色勒痕的双手,他看得极慢,像是要在这一眼间,将这十年的所谓“师徒”甚至“替身”的情分,全部封死在这道树影里。
“去南疆,”云水终于开口,声音像是被砂石反复磨砺过,透着一种不带任何情绪起伏的沙哑,“可想好怎么找人了?”
苏温栀的身子极轻地颤了一下,那是在千机谷十年间刻进骨血里的、对这个声音本能的顺服与应激。
她依旧低着头,视线死死地平视着他长袍下摆的一处褶皱——那是她今晨浆洗时,在清冷的溪水边亲手抚平的痕迹。此刻,那褶皱在风中扭曲,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裂痕。
“想好了。”她答道。
这三个字轻飘飘地落在官道夯实的尘土里,瞬间就被卷起的狂风吞没。她没有抬头看他,因为她知道,一旦抬头,那双藏在阴影里、带着格格不入的灵魂与偏执的眼睛,会再次化作无形的枷锁。
云水沉默着。他那只总是拿着手术刀或金针的手,习惯性地按向腰间,指尖在那串摆弄了数千个日夜的药囊上停了片刻。
随即,他像是猛然惊醒,察觉到这动作背后的荒唐,指节僵硬地蜷缩进袖口,在宽大的袖筒里攥成一个死紧的、微微发抖的拳。
“南疆水土不比北地。你这种常年被毒素浸淫、即便清了残毒也依然虚空的体质,最忌在那里的湿气里浸着。”他的语气恢复了那种平淡得近乎冷酷的理智,唯有语速比平时慢了半拍,“那几味性凉的野果,避开些。公孙丘给你的布包里有药,记得喝。”
苏温栀一言不发,紧握的拳头变本加厉地收紧,任由包袱里那本厚重、坚硬的书脊硌着她的掌心。那种疼痛清晰且真实,提醒着她即将跨越的边界。
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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