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绝响(2/3)
容辞侧身挡在她身前,右手虎口紧紧卡在刀柄上,每一根指尖都因为蓄势待发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
他的目光如隼,死死钉在云水的喉侧。他能感觉到身后的少女正在这种琐碎的叮嘱中一点点崩解,他必须用自己的身体,在这官道上划出一道生与死的红线。
“药典带上。”云水移开视线,望向南方连绵起伏的山脉。那是苏温栀从未踏足过的荒原,也是他这个灵魂本该去往、却最终困守在此的方向。他轻声补充道,“路上用得着。”
苏温栀依旧维持着那个卑微却决绝的姿态。那本沉甸甸的药典,此刻正抵着她的脊背。那是她亲手从书房里偷出来的、带着背叛气息的自由,此刻却烫得像一团烧红的炭火。
“谢谢师父。”她垂下眼睫,掩住了眼底最后一丝翻涌的酸涩与释然。她始终没有说出那句真相——那本书早就在包袱里了,那是她离谷前对这个师父最后的算计。
云水最后看了一眼那块被她踩了十年、早已磨损出脚印轮廓的习武石台方向。影子随着日头的升高而一点点缩短。他没有再多留下一句话,甚至没有留下一声虚伪的“保重”,毫无留恋地转过身去。
他走得极稳,深色的长袍在风中翻卷,像是一只受了伤却依然傲慢的孤鹤。
他那孑然一身的背影,一点点没入谷口那道阴冷的、参差不齐的锯齿状影子里。那里没有光,只有无尽的开炉烟雾和终年不散的药味。
他走得那样决绝,仿佛这一转身,便将这十年的所谓情分,全部抛在了这片森林中。
萧容辞敏锐地察觉到那种如毒蛇般盘踞在官道上的威压彻底消失了。他利落地收刀入鞘,“铮”的一声清响,在死寂且空旷的官道上激起一阵心惊肉跳的回音。
官道上的尘土在风中打着旋,又颓然落下,覆盖了他们来时的凌乱脚印。萧容辞侧身而立,望向那道平日里不可一世的锋芒,在这一刻竟显得有些寥落。
他从未见过一个人的背影能走得如此死寂,仿佛云水带走的不仅是十年相处的名分,还有苏温栀躯壳里最后一点属于千机谷的温软。
苏温栀的手掌神经质地痉挛了一下,包袱里的红枣和当归发出细碎的碰撞声,那是公孙丘留给她最后的东西。她能感觉到那种名为自由的东西,正随着风,一刀刀割开她与千机谷之间那条看不见的脐带。
那疼痛并不尖锐,却带着一种钝重且无孔不入的闷响,从她的脚底一路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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