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节、一笔合算的买卖(1/7)
山岭间的行军是枯燥而致命的。乌尔夫一行人放弃了平坦的驿道,转而翻越长满湿滑苔藓和荆棘的密林。阿德里安在马背上摇摇欲坠,由于失血,他的脸色变得像死人一样惨白。
“嘿,希腊人,别死在马背上。”索尔古德走在马旁,用生涩的希腊语说道,“如果你掉下来惊动了保加利亚人的岗哨,我会先扭断你的脖子。”
阿德里安咬着牙,没有回应。他死死地抓着马鬃,脑海里全是巴西尔皇帝年轻而倔强的脸庞。巴西尔现在才二十多岁,这位被后世称为“保加利亚屠夫”的雄主此时还略显稚嫩,他太急于建立超越先辈的战功,以至于忽略了萨穆埃尔——那个如老狐狸般狡诈的对手。
“头儿,前面有火光。”西格德像幽灵一样从浓雾中浮现,低声禀报,“大约三十人,守在必经的小径口,看旗号是萨穆埃尔的亲随弓箭手。”
乌尔夫停下脚步,侧耳倾听,除了风声和雨声,他确实捕捉到了极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他们布置了拒马。”西格德补充道,“还有两条猎犬。”
乌尔夫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这是他进入战斗状态的标志。他转头看了一眼几乎已经失去意识的阿德里安,又看了看身后的兄弟们。
“猎犬是麻烦。”乌尔夫压低声音,“索尔古德,带五个兄弟从左边绕过去,等我这边的信号。西格德,你从右边摸进去,先解决掉那两只畜生。剩下的人,准备盾墙。”
维京战士们迅速行动起来,动作轻盈得不像是在泥地里行军的重装战士。阿德里安在昏沉中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震撼——这些被帝国人视为“蛮族”的家伙,在战争艺术上有着一种近乎本能的高效。他们不需要复杂的旗语或号角,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就能完成最致命的部署。
“噗——”
远处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响,紧接着是猎犬短促的哀鸣。
“动手!”
乌尔夫咆哮着冲出了灌木丛,大斧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冰冷的白光。
一名保加利亚守卫还没来得及拿起身旁的标枪,头颅就伴随着喷泉般的鲜血飞上了天空。乌尔夫没有停顿,他像一头撞进羊群的雄狮,利用冲刺的惯性,盾牌猛地撞在一面拒马上,生生将木桩撞得崩碎。
“为了瓦尔哈拉!”索尔古德等人的呐喊从侧翼响起。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保加利亚人虽然勇敢,但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暴雨夜,突如其来的维京狂战士简直就像地狱里的恶鬼。有的保加利亚兵甚至连盔甲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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