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节、渡鸦审判(2/4)
目击者的证词。被告,你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那汉子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泣不成声:“领主大人,我……我只是太饿了,我的孩子已经两天没吃饱了,我一时糊涂……”
在传统的领地,如果是博格领主那样的人,此时可能会随心所欲地发落,心情好时一顿鞭子,心情坏时直接绞死。或者,如果被告能说出几句好听的奉承话,也可能当场获释。
但乌尔夫并没有露出任何怜悯或愤怒的表情。他低头翻阅着一本厚实的、由奥尔加整理出来的《治安简表》。
“根据《领地刑法》第二章第三条:盗窃价值低于一枚金币者,罚金为涉案金额的五倍。”乌尔夫合上书,目光直视被告,“你偷了三枚银币。你需要偿还受害者三枚银币,并向领主府缴纳十二枚银币的罚款。”
“大人……我……我没钱啊!”汉子绝望地喊道。
“法律同样给出了另一种选择。”乌尔夫翻过一页,“无力缴纳罚金者,以劳役抵罪。每枚银币折合码头搬运劳役三日。你共需服役四十五日。期间,领主府提供基础口粮,但你的工钱将全额扣除用于归还受害者及缴纳罚金。”
“带下去。下一个。”
福卡斯在人群中看着这一幕,瞳孔微微收缩。
这种速度、这种精准度,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冷意,在君士坦丁堡,教会法总是纠缠于“罪人的灵魂救赎”,神父们会花费数小时讨论被告的动机和信仰,而世俗的领主则往往依据自己的喜好。
但在乌尔夫这里,法律是可计算的,就像他在战场上计算敌人的首级一样,他也在计算罪恶的成本。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大厅成了整个领地矛盾的缩影。
由于移民激增,积压的案件多达数十起,福卡斯看着那些原本在他眼中微不足道的纠纷,在乌尔夫手中被迅速拆解。
土地边界纠纷:两名农奴因为开荒的界限吵得不可开交。乌尔夫并没有听他们的咒骂,而是命令监查者拿出领主府绘制的原始地籍图。根据“先占与登记优先原则”,不到五分钟就划定了界限。
契约违约:一名木匠收了商人的定金却没能按时完成马车。乌尔夫引用了《民法》中的契约条款,判令木匠扣除部分余款,并延长工期,否则将取消其在公立工坊的准入资格。
公开斗殴:一群老兵在酒馆打群架。乌尔夫没有因为他们是老兵就法外开恩,而是直接判定他们破坏了“公共安宁罪”,所有人被送去清理下水道一周。
“他在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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